第36章
可这个浑身泥土气的庄稼汉,竟然只用了两根肉指头,就轻而易举地夹断了铁钩?!
木婉清看着楚辞那坚实如精钢的臂膀肌肉,心头莫名泛起一股极其强烈的震动。
从小到大,师父秦红棉就告诉她,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她更是立下毒誓,谁要是敢看她的真容,要么杀了对方,要么嫁给对方。
可眼下这个粗俗蛮横的庄稼汉,却在生死关头,轻描淡写地替她挡下了绝命一击。
木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泛黑的伤口,又看了看楚辞那宽阔得如同山峦般的肩膀,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迷茫与悸动。
断裂的玄铁钩头跌落在碎石堆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巨响。
平婆婆一连退后了三步,那半截铁柄被她死死捏在枯瘦的掌心里,只觉得整条右臂都酸麻无力。
她死死盯着楚辞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麻布褂子,脸上的横肉因震惊而剧烈抖动起来。
“好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硬功,怪不得敢管老婆子的闲事!”
“瑞婆婆,并肩子上,先剁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话音未落,左侧密林中便猛地窜出一个手持分水刺的高大老妇。
这瑞婆婆面色青黑,眼窝深陷,手中的精钢分水刺在掌心转了一圈,带出一股刺鼻的腥气。
“哪来的***,也配在老婆子面前卖弄力气?”
“平姐姐,他练的定是金钟罩之类的笨功夫,下盘必然有所防备不及,老婆子这就去取他的双膝!”
两名恶妇一左一右,身形宛如两只灰色的大蝙蝠般贴着地面疾驰而来。
平婆婆仗着自身内力深厚,挥舞着断钩直取楚辞的双目,招式显得阴狠至极。
瑞婆婆手中的分水刺则泛着蓝汪汪的毒芒,径直刺向楚辞的膝弯命门。
木婉清此时斜倚在树干旁,紧紧捂着不断渗血的右臂,黑面纱下的呼吸显得粗重而杂乱。
“大叔小心!”
“她们的分水刺上喂了剧毒,沾着皮肉便会烂穿筋骨,寻常内力根本无法化解!”
段誉更是吓得一把抱住脑袋,缩在草垛后头大声叫嚷起来。
“两位婆婆手下留情啊,有话好好说,动刀动枪伤了和气。”
“聒噪的酸儒,待会儿连你的舌头也一起拔了!”
瑞婆婆厉声尖叫着,那尖锐的刺尖距离楚辞的膝盖已不足三寸。
楚辞却依然定定地站在原地,连脚跟都未曾挪动半分。
他那古铜色的面庞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双手随意地往下一探。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楚辞宽大粗糙的手掌直接迎上了分水刺的锋刃。
他的掌心并没有如预想般皮开肉绽,更没有毒血横流。
那柄削铁如泥的分水刺刺在楚辞掌心那层浑厚霸道的护体真气上,竟只能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磨砺声。
楚辞五指猛地合拢,如同铁箍一般将分水刺的尖端牢牢扣在手心,顺势往怀里狠狠一拽。
瑞婆婆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雄浑巨力顺着铁刺汹涌而来,整个人便身不由己地向前扑跌过去。
“老婆子,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跑出来吓唬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楚辞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右腿瞬间抬起,不轻不重地蹬在瑞婆婆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