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陆野转身回来时,修长的指骨间夹着四片薄薄的锡箔纸。
阮娇娇的视线直勾勾落在他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她现在对这个数字有点应激。
然而更让人应激的还在后面。
陆野低头扫了一眼彩色包装,用那低哑沉冷的声音挨个念了出来。
“草莓,菠萝,葡萄,水蜜桃。”
他掀起眼皮,看过来时眼尾挑着点玩味:“准备得挺齐全。”
阮娇娇强撑着面不改色,只是耳朵升起一股燥热:“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斥巨资买的。”
”是吗……“陆野挑眉,尾音拖长,慢懒的咬字:“款式不知道,型号倒是很清楚。”
阮娇娇嘴硬:“凭感觉随手拿的,也有可能买大了。”
“看来是我的错。”男人低头,温热粗重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让你印象不够深刻。”
阮娇娇意识到,想要在这男人面前占口头便宜是不可能了。
既然说不过,那就直接动手。
她踮起脚尖,双手一把揪住他半褪的衬衫衣领,用力往下一扯。
红唇精准地堵住了他那张还想继续嘲讽的嘴。
“那你还等什么。”她低语。
陆野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反客为主,大掌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根本没见他怎么蓄力,手臂肌肉微微隆起,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端上了大理石洗手台。
冰凉的台面激得阮娇娇瑟缩了一下。
男人的身躯随即强势地覆了上来,滚烫的体温瞬间驱散了那点凉意。
各种浓郁的水果香气在氤氲的水汽中弥漫开来。
翌日清晨。
阮娇娇在浑身骨头散架般的酸痛中睁开眼。
上一回是**四射。
这一回是水花四溅。
跟这数过不去了是吗?
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吗?
为什么对这个数字如此执着?
在心里默默吐槽一番,转头瞄了眼床头的闹钟,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保姆阿姨早该来做饭了。
想到待会下楼撞见阿姨的尴尬,她裹紧睡袍,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门。
楼下很安静。
陈秘书替她找的这个阿姨是个东北人,做事麻利又风风火火,平时这个点,厨房里早该奏乐起舞了。
这么安静……
阿姨请假了?
阮娇娇转弯进了餐厅,脚下猝然定住。
陆野正站在流理台后煎蛋。
他换了件暗灰色的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衣服也占据了衣帽间的一角。
清一色的黑灰,没有白,穿衣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给人种极度压抑而厚重的感觉。
吐司边缘烤得焦黄,蛋黄是完美的流心状,咖啡杯旁甚至摆了一小碟洗净的蓝莓。
简单,但是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男人做任何事似乎都追求效率和极致。
但是在某些时候,却只有在foreplay的时候保持了一贯的风格,大多数时候都是放弃前者的。
甚至在某些时候还恶劣地故意吊着她,让她不得不主动……
“过来,吃饭。”
走过去坐下,的确很美味。
陆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手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她手边。
黑卡边缘镶着低调的金边。
阮娇娇动作一顿,嘴里还叼着半块吐司。
“这是什么?”
陆野瞥她一眼,语气平淡:“不是斥了巨资?给你补上。”
阮娇娇一滞。
除了型号,其他都和这个形容词不沾一点边。
一箱拦精灵换一张黑卡?
这波赚大了!
刑法里都没有这么一本万利的生意!
按理说她应该高兴的。
但从昨天晚上开始,自己不管口头还是其他都没占到半点便宜。
今天早上腰酸腿疼浑身都跟被卡车碾碎后重组一样。
现在还要被追着杀。
零其实说的很对。
她其实是个要强的女人。
阮娇娇眼珠一转,指尖把玩着那张黑卡,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陆总,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野放下咖啡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阮娇娇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从前有个小孩叫小明,他平时特别高冷,从来不跟别的小朋友玩,大家都以为他是个面瘫。结果有一天,小明突然在班里跳起了草裙舞,还逢人就抛媚眼。老师吓坏了,赶紧带他去医务室。”
她停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地盯着陆野:“你猜医务室老师怎么说?”
陆野配合地挑眉:“怎么说?”
阮娇娇红唇轻启,吐字清晰:“老师说,这孩子没别的毛病,就是发烧了。”
小明发烧——明骚。
空气安静了三秒。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的运作声。
陆野自然没错过她眼底藏不住的揶揄。
他眸色深了几分,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暗芒。他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哒、哒。”
“故事不错。”他抬起眼,瞳孔深处结着一层意味不明的暗火,“今晚继续。”
阮娇娇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到男人慢条斯理地补上了后半句。
“希望你的体力,能配得**的口才,而不是最后留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阮娇娇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石子落水激起的波纹一样,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输了!
又输了!
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