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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东宫那日,我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
十六口嫁妆箱。
三千**亲卫。
还有这些年从**账上拨进东宫的地契、银票和人情账。
萧明彻站在院中,脸色越来越难看。
“城西那处庄子,东宫每年都要用。”
“我的嫁妆。”
“南市三间铺子呢?”
“也是我的。”
“城南银号呢?”
“我娘留给我的。”
我每答一句。
他的脸就黑一分。
最后,周总管抱着账本出来。
“姑娘。”
“东宫这些年欠**的银钱,共一百八十七万两。”
萧明彻彻底绷不住了。
“什么叫欠?”
“夫妻之间哪有这么算账的?”
我回头。
“殿下不是说,我只是占了太子妃的位置吗?”
“既然感情算不清,那就算银子。”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何况我们很快连夫妻都不是了。”
他脸色骤变。
“什么意思?”
我从袖中取出太子妃金册。
“我已经向父皇请旨,自请退还册封。”
萧明彻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
“你疯了?”
“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进东宫,你要走?”
“就因为瑾月?”
我看着他。
“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你。”
“萧明彻,我以前以为你只是不会爱人。”
“后来才知道,你会。”
“只是懒得爱我。”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留?”
他怔住了。
过了许久,才硬邦邦道:
“等真离了东宫,你就知道外面那些人看中的是**的兵权,不是你。”
“除了孤,没人会真的要你。”
我点点头。
“这话你说过很多次。”
“现在听,还是一样难听。”
我转身上车。
车帘落下前,我看见萧砚站在宫道尽头。
他已经换下那身洗得发白的九品官袍。
一身玄色皇子常服,眉眼清冷。
马车经过时,他朝我拱手。
“温姑娘。”
这是他恢复宗籍后。
第一次没叫我太子妃。
我忽然觉得。
这个称呼挺好听的。
当晚,皇帝的旨意便到了温府。
准我退还金册。
**与东宫婚约。
我娘抱着我哭了半天。
我爹站在旁边冷哼。
“早就说萧明彻那小子不是好东西。”
我擦着眼泪看他。
“您十年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爹沉默一瞬。
“人都会看走眼。”
“至少爹改得快。”
我被逗笑了。
可第二日一早。
崔瑾月却跪在温府门前。
她披头散发,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看见我出来。
她第一句话就是:
“识月。”
“你把明彻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