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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时,窗外正在下雨。
手机掉在枕头边,屏幕已经黑了。
我盯着熟悉的出租屋看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
桌上还是我离开前没喝完的半杯水,窗边晾着昨天洗过的衣服。
一切熟悉得像那三年的折磨只是一场噩梦。
我慢慢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摸自己的腿。
皮肤光滑,连一道疤都没有。
我又摸了摸腹部。
那里平坦安静,孩子没有跟回来。
胸口像被轻轻刺了一下。
我坐了很久,最后还是接受了。
有些失去不会因为回家就消失。
系统没有骗我,它只是把我送回原本的人生。
手机很快弹出***入账提醒。
后面跟着系统补偿。
因任务世界存在严重违规干预,宿主获得最高级补偿。
从今日起,本系统永久解绑。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挺好。”
我不想再穿越,也不想再完成任何人的任务。
只想好好活一次。
最开始的半年,我过得并不好。
听见古装剧里的陛下,我会下意识发抖。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会让我恶心。
有人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腕,我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尖叫。
后来我去看心理医生,去做康复训练。
一年后,我搬去了海边。
用系统赔偿的钱开了家咖啡店。
店门口挂着木牌。
累了就进来坐坐,想走的时候随时可以走。
生意不算特别好,但我很喜欢这样的安静。
某个傍晚,系统在解绑前留下的延迟邮件突然弹了出来。
里面先是任务世界的结算通知。
大哥,二哥和顾砚辞因为三年的非法拘禁。
故意伤害以及其他违法行为,承担了各自的刑责。
沈清棠当年故意制造坠海,隐瞒真相牵出的事情,也被调查处理。
我看完只觉得平静。
法律怎么判,是他们该还的债。
和我已经没有关系。
邮件最下面还有一行。
检测到原任务世界存在三份未完成的信息锚点。
是否接收关联者留言?
下面有两个选项。
接收。
永久拒收。
我看了几秒,点了第二个。
屏幕上很快出现一行提示。
已永久关闭跨世界联系。
我关掉手机。
门外正好有个小女孩追着气球跑过来,一头撞到玻璃门上。
**妈吓得赶紧抱住她。
小姑娘**额头,哭了两声,又被橱窗里的蛋糕吸引。
我拿了块草莓蛋糕出去。
她立刻不哭了。
“姐姐,你真好。”
我怔了一下,也笑起来。
夕阳从海面落下来,风里都是咸湿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没能出生的孩子。
如果他还在,大概也会喜欢甜的。
我正准备关店,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那封延迟邮件后面,竟然还有一页附件。
是那个世界几年后的消息。
大哥最终被判了刑。
沈氏也因为他非法囚禁,故意伤害的丑闻彻底垮了。
出狱那天,没有司机,没有助理。
曾经高高在上的沈总抱着兔子玩偶,坐在监狱门口很久。
他后来卖掉所有剩余财产,把钱都捐给受虐儿童机构。
可每年我的忌日,他还是会跪在墓园外。
周念从没让他进去。
二哥的医生资格被永久吊销。
曾经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也因为案件全部蒙上污点。
出狱后,没有一家医院肯要他。
听说他总会在半夜惊醒,抱着一只空药碗喃喃自语。
“知微,药喝了,孩子就没事了…”
顾砚辞判得最重。
顾氏因此元气大伤,董事会将他除名。
他出来后没回顾家,花光最后的钱买下废弃摄影基地。
那座假皇宫被拆得只剩冷宫。
他就住在那里,每天守着我当年刻下的那句话。
顾砚辞,如果你还活着,来接我回家。
听说有人看见过他抱着那面墙哭了一整夜。
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
“知微,我来了。”
可他来的时候,我早就不等了。
至于沈清棠。
真相曝光后,她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沈家不再认她,顾砚辞也再没见过她。
她因为当年的**和后续牵出的违法行为付出代价。
出来时已经一无所有。
曾经护着她的哥哥,爱着她的男人,没有一个再回头。
她去墓园找过我。
还没走近,就被周念赶了出去。
她蹲在雨里哭着说自己后悔了。
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
我看完邮件,伸手点了删除。
窗外,海面被晚霞染得通红。
小女孩抱着蛋糕冲我挥手。
“姐姐,明天见!”
我也冲她笑。
“明天见。”
至于那些人,这辈子都不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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