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盯着那四个字,半天没动。
终于舍得。
不是你在哪儿。
不是你没死。
顾沉的反应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刚挖完妻子的坟。
第二天,顾氏传出消息。
顾沉暂停所有职务。
他在董事会上砸了父亲的茶杯。
还当众说了一句话。
“谁动过姜晚,我就让谁陪葬。”
新闻把他写成彻底疯了。
只有我开始怀疑。
他疯得太符合所有人的期待。
顾绍廷去医院看他那天,我跟了过去。
顾沉住在顶层病房。
窗帘整天拉着。
门口的人却换了三拨。
我躲在对面楼的咖啡馆里。
望远镜里,他正坐在窗边喝酒。
顾绍廷进门后,他立刻摔了杯子。
两个人争吵了十分钟。
顾绍廷走时,脸色极其难看。
可门一关,顾沉就站直了。
他从地上捡起另一部手机。
神情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我忍不住笑了。
原来疯的不止我一个。
那天晚上,我收到第二条消息。
你想钓的人,已经咬钩。
后面附着一张墓园监控截图。
一个戴**的男人半夜去了我的坟。
他比顾沉早半小时到。
也是他搬走了那具**。
男人上车时露出半张脸。
我认识他。
顾绍廷的司机,赵成。
我立刻明白顾沉为什么演疯。
他也在看顾绍廷会做什么。
可我没有回消息。
我们现在还不是盟友。
他瞒了我六年。
我没那么容易原谅。
第三天,我换了假发和证件。
以“姜遥”的名字租了间旧公寓。
公寓在我小时候住过的街区。
这里是名单里唯一没**过的地方。
我想找养母陈姨留下的东西。
她三年前去世前,给过我一句怪话。
“晚晚,没人找你的时候别回家。”
“有人找你的时候,更别回。”
以前我以为她老糊涂了。
现在才知道,那是警告。
我翻开旧墙柜时,发现里面有暗层。
暗层里放着一只音乐盒。
盒盖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晚晚。
阿沉。
宁宁。
第三个名字让我手指发僵。
名单上的江宁,原来和我认识。
音乐盒里还有一张合照。
三个孩子站在疗养院门口。
中间的女孩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外响起脚步。
有人用钥匙打开了公寓门。
我躲进衣柜缝里。
进来的竟然是已经“死了”三年的陈姨。
她头发全白了,却活得好好的。
她径直走到墙柜前。
拿走了那只音乐盒。
临走前,她拨通一个电话。
“先生,她回来过。”
电话那头问了什么。
陈姨低声回答。
“姜晚还活着。”
“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