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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又来了,抱着一束白玫瑰站在楼下。
我经过的时候他把花递过来。
“你最喜欢的。”
我看了一眼那束花,伸手接过来。
他眼睛里亮了一下。
然后我松开手,花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顾延之,别再来找我了。”
“栀栀——”
“你每来一次,我就把过去的事再想一遍。”
“你知道那些事我想起来有多恶心吗?”
他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
“我......不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楼。
那天之后他没有再来。
但他没有走。
他租了学校附近一间小公寓,每天早上路过实验楼,远远站着看。
不靠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有时候我推门出来能看见他站在远处的树下。
我当没看见,他也不会过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天黑了。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瘦长的影子。
他看见我,没动。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
“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原谅我的时候。”
“我不会原谅你的。”
“那我就不走。”
我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下巴尖了,眼眶凹下去了。
“顾延之,你何苦。”
“我欠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说了。
路灯照着他,影子拉得很长。
我转身走了。
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栀栀,你照顾好自己。”
我没有回头。
回公寓的路上我走得很慢。
风吹过来,把头发吹乱了。
我抬手拢了一下,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是凉的。
没有眼泪。
只是觉得很空。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边喝了一杯热拿铁。
小橘趴在我腿上,呼噜呼噜睡觉。
我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说,人为什么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小橘听不懂,也不会说话。
它睁开眼睛蹭了蹭我的手。
我笑了一下,把杯子里的拿铁喝完。
第二天有人往我公寓门口放了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离婚协议,他已经签好了字。
旁边附了一张纸条。
“栀栀,字我签了。”
“房子车子都留给你,钱我也转了一半到你卡上。”
“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我不配求你原谅,只希望以后你过得好,别让自己再受委屈了。”
我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离婚协议我收起来了,填好了自己的那一半寄了出去。
三个月后手续办完,我从法律上也彻底和他没关系了。
宋晚又给我发了消息。
这次是从新号码发的,很长一段话。
“栀栀,我是宋晚。”
“我知道你不愿意理我,但我还是想说。”
“我带着乐乐回了老家,开了间花店。”
“我每天看着那些花,就会想起你。”
“你以前最喜欢白玫瑰,说是干净。”
“我种了一院子的白玫瑰,秋天会开。”
“你要是哪天愿意了,回来看看好不好?”
“我不求你原谅。”
“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看了那消息,没有回。
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