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立刻报警，把文件提交给检察院。”
“已经在办了。但这些只能证明你父亲的签字存在伪造嫌疑，想彻底翻案，还需要直接人证。”
“赵海生。”
我压低声音。
“临川，望山疗养院。”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挂断电话。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许棠独自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碗粥，脸上依旧挂着柔弱无害的笑。
“姐姐在跟谁打电话？”
医生低着头退出去。
房门关上。
许棠将粥放在桌上，轻轻叹了口气。
“沈叔叔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
“因为真正的凶手还活着。”
我盯着她。
“许棠，你父亲害死十二个人，周家替他隐瞒罪证，还把所有责任推给我父亲。”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你果然打开文件了。”
“你承认了？”
“承认又怎么样？”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蒋文忠知道真相，所以从二十八楼摔了下去。”
“你父亲不肯安分，所以执行时间提前了。”
“沈知微，你猜猜，那个藏了七年的司机还能不能等到你？”
我浑身一震。
“你把赵海生怎么样了？”
许棠没有回答，只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破旧病房里，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被绑在椅子上，额头满是鲜血。
“想让他活，就一个人来。”
她将地址发到医生手机上。
“别告诉砚庭。”
“否则你见到的，就只能是**。”
她转身离开。
门外的保镖竟然没有阻拦她。
我看着手机里的地址，掌心冰冷。
这是陷阱。
可赵海生是替父亲翻案的唯一人证，我不能不去。
我先给陈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我两小时内没有联系你，把我刚才的通话录音和定位交给警方。
然后换上医生的外套，趁着**混出了别墅。
临川郊外，一座废弃冷库。
天色渐暗。
我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浓重的汽油味扑面而来。
“赵海生？”
空旷的厂房里，只有我的回声。
身后的铁门轰然关闭。
许棠从阴影里走出来，身旁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地上根本没有赵海生。
“照片是假的。”
她晃了晃手机。
“不过地址是真的。”
“你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被逼着按下认罪书的手印。”
我转身去拉铁门，身后的男人立刻冲上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右手伤口再次裂开。
我疼得脸色发白，却没有求饶。
许棠走到我面前，拿出一把**，强行塞进我手里。
紧接着，她握着我的手，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
“我只是想让砚庭再选一次。”
她按下拨号键，声音瞬间变得惊恐虚弱。
“砚庭，救我......”
“姐姐知道我劝你重新调查沈叔叔的案子，突然把我带到了临川冷库。她手里有刀，她说要杀了我......”
电话那头传来周砚庭骤然绷紧的声音。
“别怕，我马上到。”
一个小时后，冷库大门被猛地撞开。
周砚庭带着保镖冲了进来。
我被人按在地上，手里握着刀。
许棠缩在角落，手臂上的血染红了半边衣袖。
看到周砚庭的那一刻，她哭着扑进他怀里。
“砚庭，姐姐疯了。”
“她说只要杀了我，就没人跟她抢你了。”
周砚庭将她护在怀中，抬头看向我。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知微，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依然没有问我一句。
他只相信许棠。
许棠靠在他怀里，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遥控器。
冷库角落，一点火光骤然亮起。
下一秒，烈焰冲天而起。
保镖惊恐大喊：
“周总，冷库要塌了！”
“只能救一个，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