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宫宴上的一幕,有目共睹。
我母亲也是要脸的,怕被人戳脊梁骨,不会再把我嫁给王三郎。
但「贤婿」没了,她气得摔了茶盏,指着我骂:
「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我一言不发。
算是默认了。
姜岫玉在大庭广众下出丑,气得浑身发抖。
更生气的是,她看到,谢长归似乎对我很是上心,总邀我去他府上。
什么话,都像豆子一样,往我这里倒。
愁眉苦脸地说,养大他的淑妃娘娘,被冤枉给皇后下毒,如今被禁足冷宫,百口莫辩。
「都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没用。」
我撑着颊,怜悯地看他一眼,随口支招:
「皇后中了什么毒,让淑妃也吃点毒,大家都是受害人,说不定皇上会详查呢?」
不过随口一句,他竟真听进去。
皇后中毒。
后脚,淑妃娘娘也中了毒。
皇上起了疑心,命人再查,发现下毒的另有其人。
淑妃沉冤得雪。
谢长归很感激我,送了我一条新的披帛。
上好的缭绫,银线暗织,触手生凉。
谢长归眼睫毛簌簌,眼睛不敢看人:
「上次......弄坏了你的。」
「给你赔不是。」
送女子衣饰,是极暧昧的事。
他局促地站着,耳尖泛红,手足无措。
我伸手接过,朝他笑了笑:
「受之无愧。」
后宫之人,心眼多,计谋多。
谢长归总应付不过来,没事就以请我听曲的名义,邀我过府。
屏退左右,便跟我诉苦。
后宫妇人的弯弯绕绕,皇子间的尔虞我诈。
我很坏心。
从苦肉计,讲到借刀**,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恶劣,都摊开摆在他面前。
他入了神,问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手指点在他胸膛上。
盈盈一笑:
「因为我是个坏女人啊。」
他又脸红耳赤,抓耳挠腮,想去忽略我不安分的手。
「不过你的法子果然有用。」
「三哥给我的几个奴仆,原来是眼线。我照你说的,故意丢了银子,抓贼拿赃,打发出去了。」
只是一件小事,也值得他那么高兴。
我泼他冷水:
「得意什么。三皇子觉得你无害,轻敌罢了,再下一回,他派来的人,可就没那么蠢了。」
我眯起眼,凑过去,坏心道:
「你可以让自己受点伤,赖在他的人头上。」
「不仅能将他一军,还能博得皇上同情,三皇子再也不敢随意给你安插眼线,一石三鸟。」
他眉头拧紧:「这么狠?」
我直起腰,感慨:
「你还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啊。」
他挠了挠头,腼腆一笑,小声嘀咕:「所以才请你来,帮我出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