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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用了多年的手机卡取出来,剪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那套和顾霆深一起租的房子,我也委托同事帮忙收拾了。
属于我的东西打包寄回老家,属于他的东西一件没动。
至于那件婚纱,我让同事直接扔掉。
我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反倒像卸下了一个背了许多年的包袱。
我原以为离开顾霆深会很痛。
可真正离开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心里可以这么轻松。
我在家休养了半个月。
可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的那座城市里,顾霆深几乎找疯了。
我离开后的**天,他再次来到我的公司。
前台告诉他,我已经辞职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显然没想到我这次会做得如此决绝。
“她去了哪里?”
同事冷冷地看着他。
“不知道。”
顾霆深皱起眉。
“我是她未婚夫,她的事情我有权知道!所以希望你们告诉我!”
“未婚夫?”
那天送我去医院的女同事忍不住冷笑:
“顾先生,你推倒温言的时候,知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顾霆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
同事翻了个白眼,将那天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那天我倒在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裙子。
围观的同事叫了救护车。
医生说,孩子已经两个月,因为撞击和延误救治,最终没能保住。
而孩子的父亲抱着另一个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霆深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不可能......”
“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同事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求你送她去医院的时候,你听了吗?”
“顾先生,她躺在地上喊过你的名字。”
“是你没有回头。”
一句话,让顾霆深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天下午,顾霆深冲进医院,调出了我的病历。
看到妊娠终止几个字时,他握着报告的手一直在发抖。
医生告诉他,我被送来时情况很危险。
如果再晚一些,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他坐在医院走廊上,一遍又一遍拨打我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始终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他又换了其他号码打来,我依旧没有接。
最后,顾霆深找到了我爸妈原来住的酒店。
前台却告诉他,我们早已退房。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我走了。
不是闹脾气,是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
白晚是在晚上找到他的。
她红着眼睛坐到顾霆深身边:
“霆深,对不起,我不知道嫂子怀孕了。”
“如果我知道,我......”
顾霆深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真的不知道?”
白晚身体一僵,随即更加委屈:
“我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你觉得,我会故意害死你们的孩子吗?”
如果是从前,只要她这样一哭,顾霆深必定会心软。
可这一次,他没有。
顾霆深声音沙哑:“她只是抽回手,你为什么会摔倒?”
白晚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怀疑我故意陷害她?”
“霆深,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你现在为了一个和你闹脾气的女人怀疑我?”
她哭着转身离开。
以往这个时候,顾霆深早就追上去哄她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第二天,他回到公司,调出了办公楼门口的监控。
视频里,白晚第一次拉我,我抽回了手。
她第二次追上来时,手指分明紧紧扣住我的手腕。
在我挣脱的瞬间,她自己向后仰去。
因为角度原因,在场的人或许看不清。
但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我根本没有推她。
看到这里,顾霆深的脸彻底白了。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类似的事发生过许多次。
白晚弄丢了项目资料,说只有我动过她的电脑。
白晚在海边落水,说是为了捡我掉进海里的项链。
每一次,他都没有问过我一句,便认定是我针对她。
而我解释得多了,他就会不耐烦地说:
“晚晚没有坏心思,你为什么总要把人想得那么恶毒?”
原来不是我把人想得太坏。
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相信我。
顾霆深将监控视频拷贝下来,当即给白晚打去电话。
“来公司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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