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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二十分钟抵达聚餐的酒店。
车刚停稳，大堂经理便带着人迎了出来。
“闻总，包厢已经安排好了。”
“蒋先生下午又来过一次，说想在续约前亲自见您。”
“先不用管他。”
我看了眼时间。
“我先去见几个老同学。”
经理替我按下电梯。
同学聚会在三楼。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尽头的包厢里正传出阵阵笑声。
我刚准备过去，包厢门突然开了。
乔敏和蒋竞川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我正好站在转角处。
装饰墙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你出来干什么？”
蒋竞川点了一支烟。
“人还没到，我看看是不是躲在外面不敢进。”
乔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语气不满：
“这鞋太干净了。”
“待会儿他随便擦两下，五万块不是让他挣得太容易了？”
蒋竞川嗤笑一声。
“想弄脏还不简单？”
乔敏看见墙边刚被清洁工拖过的地面。
那里残留着一小片发黑的污水。
她毫不犹豫地踩了进去。
白色高跟鞋立刻沾上污渍。
乔敏抬起脚看了看，终于满意。
“这样才差不多。”
“我花了五万，他必须跪着给我擦干净。”
蒋竞川吐出一口烟。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高中时他替你打扫了两年卫生，你连句谢谢都没说。”
“他自己愿意犯贱，关我什么事？”
乔敏低头整理裙摆，脸上全是嫌恶。
“那时候我随便冲他笑一下，他就能替我扫一个星期的地。”
“他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他吧？”
“也不照照镜子。”
“一个靠助学金活着的孤儿，连站在我身边都嫌脏，还敢惦记我。”
蒋竞川笑出了声。
“所以你就说他摸你？”
“谁让他恶心到我了。”
乔敏没有半点迟疑。
“天天盯着我看，还偷偷给我送东西。”
她脸上却没有丝毫后悔。
蒋竞川提醒她：
“他当时好像跪着求你解释来着。”
“是啊。”
乔敏转头挽住蒋竞川，娇笑道：
“我当年诬陷他，不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吗？”
“要不是你说看见他就碍眼，我也不会费心把他赶出学校。”
蒋竞川笑着在她**上掐了一把。
“还是你最懂我。”
“一个穷鬼，也敢跟我抢女人，没弄死他都算我心软。”
乔敏笑得更加得意。
“他跪在办公室外面，说只要我告诉老师真相，他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
“哭得可难看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蔑：
“可那又怎么样？”
“一个没爹没妈撑腰的穷学生，我说他摸了，他就是摸了。”
“就算他考年级第一，学校最后信的不还是我？”
我的手指缓缓蜷起。
十年过去，她从未有过一丝愧疚。
我失去的高考、被毁掉的名声，以及那些最绝望的日夜，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件值得炫耀的趣事。
蒋竞川掐灭烟，往包厢里看了一眼。
“他现在还没到，不会真不来了吧？”
“不可能。”
乔敏抬起沾满污渍的鞋。
“他就是想装一会儿有骨气，让我们以为他不在乎。”
“等着吧。”
“像他这种穷鬼，别说五万，五百块都能让他跪下。”
蒋竞川笑着点头。
两人推门回了包厢。
门缝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里面坐了二十多个人。
有人在试狗链。
有人拿着我的退学通知拍照。
还有人正把一张写着“**犯”的纸贴在我的照片旁。
我从转角处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向包厢。
里面又传来蒋竞川的声音：
“把闻峥的位置挪远点。”
“杀鱼的人身上味道大，别影响我们吃饭。”
众人的笑声隔着房门传来。
我抬起手，平静地握住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