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识即将消失时，负责清理泳池的佣人终于发现了我。
“**还在水里！”
有人跳下来，将我拖上岸。
我被按压胸口，吐出大量池水。
重新睁开眼时，顾承洲正在给乔晚披外套。
见我醒来，他没有过来。
“晚晚差点被你害死。”
“等她情况稳定，你必须亲自向她道歉。”
我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划过心脏。
“对不起。”
“是我的错。”
“以后不会了。”
顾承洲神色一僵。
乔晚红着眼眶靠进他怀里。
“芷语，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我回国以后住进顾家，让你没有安全感。”
“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我现在就搬走。”
顾承洲按住她的肩膀。
“你不用处处迁就她。”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冷了下来。
“拿命吓人有意思吗？”
我没有回答。
救护车赶来后，医生问我要不要住院观察。
我摇了摇头。
顾承洲嗤笑一声。
“她好得很。”
“真有事，她刚才就不会故意在水底待那么久。”
“这种用命争宠的戏码，也不是第一次了。”
医生还想劝说，乔晚忽然捂住胸口，轻轻咳了两声。
顾承洲的脸色瞬间变了。
“哪里不舒服？”
乔晚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承洲，你不用管我，还是先送芷语去医院吧。”
顾承洲弯腰将乔晚抱起，小心翼翼地放上担架。
“你受了惊，必须***全面检查。”
我浑身湿透地坐在泳池边，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这之后，我发了两天高烧。
顾承洲一直没有回家。
乔晚受了惊，他守了她两个晚上。
第三天，我在手机上刷到了热搜。
屏幕上是一条热搜。
【顾氏总裁当众弃妻，抱白月光离场。】
视频里，顾承洲抱着乔晚登上救护车，而我浑身湿透地坐在地上。
**视频没有拍到落水经过，只拍到了他最后的选择。
评论区都在骂乔晚插足婚姻，故意落水逼他抛下妻子。
热搜出现后，顾承洲回了家。
他将一套黑色礼服放在床尾。
“换衣服，跟我去晚晚的新品发布会。”
“晚晚刚回国，事业不能毁在这种谣言上。”
顾承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发布会有记者**，你当众解释清楚，是你推她下水，我救她也是理所应当。”
我靠在床头，胸口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不去。”
“你不去，我就把这笔账算在林家头上。”
我攥紧了被角。
顾承洲知道，林家承受不起他的报复。
到时候父亲不会问事情经过，只会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再亲自押着我去向乔晚低头。
既然结局都一样，又何必再连累整个林家。
“好。”
我答应了。
发布会设在顾氏艺术中心。
现场挤满媒体。
新品展示刚结束，记者的问题便全落在了泳池事件上。
“顾先生为什么只带您离开，把妻子留在现场？”
“落水是您自导自演的吗？”
乔晚站在台上，脸色一点点发白。
顾承洲脸色阴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到台上。
无数镜头对准我。
我高烧未退，强光刺得眼前发黑。
我哑声开口。
“乔晚没有破坏我们的婚姻，泳池的事，也是我的错。”
全场忽然安静。
顾承洲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乔晚眼底闪过得意，很快又红着眼睛走近。
“芷语，你不用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点了点头，胸口骤然绞痛。
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我扶住展示台才没有倒下。
乔晚伸手想扶我，指尖却悄悄掐进我的手臂。
她贴近我，压低声音。
“你看，只要承洲站在我这边，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我没有挣开她。
记者还在拍摄。
有人问我是否需要医生。
顾承洲挡在乔晚身前，冷声道：
“她只是情绪激动，没有大碍。”
我的视线迅速模糊，握着话筒的手也失去了力气。
倒下前，我听见乔晚受惊般叫了我的名字。
顾承洲的声音随即响起，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林芷语，你要装死就滚出去装。”
“别在这里，脏了晚晚的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