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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回到病房，看见的，是女儿没有生气的一张脸。
巨大的悲痛让我几度快要晕厥，可我还是强撑着站起来。
“弯弯......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可躺在病床上的小人却永远不会睁开眼了。
那一头，沈修在电话里听到弯弯的死讯后，也是立马起身，抓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一路上，他把车速加到200码，连续闯了三个红灯。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
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安排了备用的医疗团队，弯弯怎么可能就没了呢？
来不及多想，他把油门踩到了底。
来到医院后，沈修冲向前台。
“沈弯弯呢？温愿呢？”
前台查完系统后如实告知。
“沈弯弯在四十分钟前去世了，现在应该被推往***。
沈修这一刻终于害怕起来。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的女儿会成为他和温愿赌气的牺牲品。
在去***之前，沈修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
看见沈修那张愤怒的脸，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不是说过弯弯的病改成**吗？”
“你为什么不调用备用医疗队给她！”
沈修此刻像一头暴戾的狮子。
“不是我们不想调给她，实在是有一个S级的需求排在了弯弯小姐的面前。”
“您说过的，处理问题要按照评级排序。”
沈修愣了愣。
谁敢排在他女儿的生死面前。
此时院长递过来一份申请。
“这是程爱小姐的需求申请，她说她母亲在家不小心割了手，急需调动医疗队。”
沈修接过那份申请，在申请后面，明晃晃有个S的字样。
那是他亲手定下的规矩。
凡是程爱的需求，无需过问，一律是S级。
沈修的血液从头冷到了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院长办公室，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点点走到***的门口。
但他不敢进去。
沈修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周围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发慌的心跳。
我在***呆坐了很长时间，久到医护人员强行把我带了出去。
刚出来，我就看到了沈修。
对视的那一眼，他眼底闪过慌乱。
“阿愿，我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备用的医疗队被程爱调走了，我要是知道，我绝不可能故意卡着不让弯弯接受治疗......”
“对不起......”
沈修拉着我的胳膊，一遍又一遍解释。
可这些话一个字也没有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只知道，他和程爱，亲手夺走了我女儿的最后一线生机。
我偏过头看沈修，那张脸第一次写满愧疚。
可我只觉得恶心。
我静静把手抽出来，没给他一个表情，一句话。
走出医院，外面阳光刺得人发晕。
这时余小鱼打电话过来。
“温愿，你女儿好点了吗？”
“入职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待遇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再聊。”
我按住心脏，平复了许久才开口。
“等我把我女儿的葬礼办完，我就入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节哀。”
后续我又问余小鱼借了一笔钱，刚好够我把女儿的葬礼办完，再请个律师。
沈修和程爱，我不会让他们很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