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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脸色大变。
“是龙脉反噬？”
大哥闭眼感应片刻。
“不止。”
“镇妖大阵建在妖脉上。你们这些年用妖兽血肉养阵，怨气早已压不住了。”
殿外又是一声巨响。
地面裂开细缝。
黑气从缝里冒出来，碰到花草，花草瞬间枯萎。
明珠公主指着大哥。
“都怪他！”
“若不是他震碎镇妖塔，妖脉怎么会**？”
我看向她。
“你每天往快炸掉的锅里添柴。”
“现在锅炸了，怪***的人呀？”
她被我问得一噎。
二皇子急道：
“先别争了，国师，你快去**！”
大哥冷冷扫他一眼。
“凭什么？”
二皇子说不出话。
皇帝咬了咬牙。
“只要狐族出手，大周愿意重新订立盟约。”
姐姐直接打断。
“少画饼。”
“先放了百兽园里的妖。”
皇后皱眉。
“那些妖兽凶性未除，放出去伤人怎么办？”
殿外的鹿妖忽然开口。
“我被抓前，是在山里给迷路的孩子带路。”
断翅鹤妖也走出来。
“我只因不肯给公主表演断翅飞行，就被拔光羽毛。”
越来越多妖兽走进大殿。
有的缺角。
有的断爪。
还有几只幼兽，身上全是鞭痕。
百官看向皇族的眼神渐渐变了。
明珠公主厉声道：
“都是妖怪的话，怎么能信？”
我从母后怀里跳下来。
“那就让全城的人看。”
大哥立刻明白。
他将回梦术投向天空。
百兽园里的惨状化作巨大光幕，铺满整座王城。
百姓纷纷停下。
他们看见明珠公主命人拔掉鹤妖的翅羽。
看见她用鹿角当箭靶。
看见死去的妖兽被投入阵眼，成为镇妖大阵的养料。
城中瞬间骂声四起。
“这不是镇妖，是造孽！”
“难怪妖脉会反噬！”
“放了它们！”
皇帝闭了闭眼。
“开百兽园。”
皇后急了。
“陛下！”
“开！”
所有牢门同时打开。
可妖兽们没有冲向百姓。
它们走到姐姐身后，整齐趴下。
我脑中又闪过一个画面。
东城门会先塌。
紧接着是百姓最多的长乐坊。
“姐姐，带妖兽去东城门。”
“大哥去长乐坊。”
“狐母们护住地下水道，别让妖气钻进民宅。”
父王皱眉。
“你呢？”
我指了指皇宫下方。
“妖脉的心在这里。”
母后立刻把我抱紧。
“不行。”
“可只有我能看见它下一步往哪儿跑。”
“绒绒，你还小。”
我认真纠正：
“一百八十岁，不小啦。”
父王看着我。
过了片刻，他蹲下身。
“害怕吗？”
我点头。
“有一点。”
“那还去？”
我摸了摸刚长出的第二条尾巴。
“梦里，大家都回家了。”
“一个都没少。”
“所以要去。”
父王没有再拦。
他伸出手。
“那父王陪你。”
我们刚走到阵眼前，明珠公主忽然扑向石台。
她一把抓起镇妖核心，死死抱进怀里。
“谁都别过来！”
“这是大周皇族的东西！”
石台失去核心的瞬间，地面轰然塌陷。
黑色妖气化成巨口，朝我扑来。
父王伸手来抓。
可我脚下已经裂开。
下一瞬，我和明珠公主一起掉进了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