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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搜了那家咖啡店。
顺着店里的打卡账号,一路找到了程栀的主页。
她是个拍胶片的女生,发猫,发天空,发江边夜景,发手冲咖啡。
安静,干净,像一页薄薄的纸。
我一条条往下翻。
翻到一张夜景照时,手指忽然停住。
那条江边,我太熟了。
大学时,我和傅时深在那里走过无数次。
照片里的栏杆,路灯,远处的桥影,我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人带我来看了这座城市最美的夜景。”
我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那是我的地方。
也是我们的地方。
可他已经带着另一个人,又走了一遍。
再往下翻,是一张书桌照。
角落里压着一支钢笔。
黑色笔身,银色笔夹。
是我送给傅时深的那支万宝龙。
当年他拿到保研资格,我把攒了很久的钱换成那支笔送给他。
他握着我的手腕,在上面亲了一下,说:“以后我每天用它,都会想你。”
后来他说笔丢在办公室了。
我还把家里翻了一遍,想帮他找。
原来不是丢了。
是送人了。
那天晚上吃饭时,我忽然问他:“你那支钢笔,后来找到了吗?”
傅时深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哪支?”
“我送你的那支。”
他低下头,语气很自然:“不是跟你说过吗?应该丢在办公室了,后来一直没找到。”
“这样啊。”
我用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米饭。
“快到结婚纪念日了,我本来想拿去保养一下。笔夹内侧不是还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吗?重新描一遍,应该会更清楚。”
傅时深没有说话。
我抬起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几秒后,他才笑了一下。
“丢都丢了,重新买一支就是。”
“可我前两天,好像见过一支一模一样的。”
他脸上的笑淡了半分。
“在哪里?”
问得太快了。
快得连掩饰都来不及。
我望着他,故意停了两秒,才轻声说:“忘了。好像是谁发的照片,随手刷到的。”
傅时深看了我很久。
然后伸手替我夹了一块排骨。
“这个型号很多,应该只是碰巧。”
“可能吧。”
我低头吃饭,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他对我格外温柔。
主动洗了碗,给我热了牛奶,睡前还从身后抱住我,问我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
我闭着眼,任由他抱着。
第二天晚上,傅时深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钢笔。
“找到了。”
他把笔放在我面前,语气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
“夹在以前的公文包里,难怪一直没看见。”
我拿起来。
黑色笔身,银色笔夹。
和我当年买给他的那支一模一样。
只是笔夹内侧干干净净。
没有我亲手刻下的“WQ”。
连他第一次签下创业合同后,不小心磕出来的那道浅痕也没有。
这是一支新笔。
一支为了证明他没有撒谎,临时买回来的新笔。
“怎么样?”他看着我,“这下放心了?”
我慢慢合上笔帽。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傅时深没有回答。
我把钢笔放回他手里,轻声说:“既然找到了,就好好收着吧。”
“重要的东西,别再弄丢了。”
他握住那支崭新的笔,看了我一会儿。
“不会了。”
我抬头看向他的排行榜。
程栀的名字依旧停在那里。
稳稳当当,一动不动。
我忽然也笑了。
“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