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起小点的老板陈宏斌站在角落，正跟一位做游戏发行的老朋友聊着下半年的流量成本。
还没聊完，番小茄的鲁魏军和纵小横的吕永昌并肩走过来了。
鲁魏军端着酒杯，笑着拍了拍陈宏斌的肩膀：“陈总，今儿你们公司够热闹的，一口气上了仨热搜。”
陈宏斌眉头一挑：“什么热搜？”
鲁魏军和吕永昌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了一瞬。
吕永昌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认真的？”的意味：“别装了老陈，《凡人传》啊。你们起小点今天上了三条热搜，全是一本书的事。营销做到这份上，花了不少钱吧？”
鲁魏军在旁边补了一句：“大家都这么多年的老对手了，谁还不知道谁啊。你这招搞得不错，先压着不签约让读者闹，再放消息说要签，流量全白嫖了。回头我也让番小茄学学。”
就连吕永昌看向陈宏斌的眼神都有点鄙视了。
陈宏斌身子一顿，脸上露出些许茫然。
目光在鲁魏军和吕永昌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大厅里照旧放着低柔的爵士乐，酒杯偶尔碰撞，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一幕。
但陈宏斌盯着手机屏幕的那十秒钟里，他的脸色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沉。
三条热搜。
九万评论。
一亿多的阅读量。
他立马黑着脸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
“安排车，马上回公司，还有立刻查清楚微博热搜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本爆火的小说到现在没签约。”
“张总，回头我们电话再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他看都没看鲁魏军和吕永昌，快步走出了大厅。
原地留下了坐在沙发上的张总有些懵逼。
鲁魏军看了眼吕永昌低声说道：“难不成……他不知道这件事？”
双方对视一眼，立刻各自分开，躲在角落掏出了手机。
陈宏斌一走出来，他的秘书快步的就迎了上来，“陈总，查清楚了，几天前平台有个作者发布了一本小说叫《凡人传》，开书三天更新十七万字……”
“也就是说，本该早就签约的一本爆款小说，甚至是开创了新的写作流派的，足以封神之作的小说，却被我高价挖来的蠢货当成了竞争对手派来的鱼饵？”
陈宏斌越说语气越冷。
车内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
秘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额头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好家伙，这让他怎么接话？
陈宏斌没有在说话，而是打开了起小点的app，专门搜索了《凡人传》，点进首页。
“在读人数：180123，评分：9.6。”
他翻着这本小说的书评，置顶的几条清一色千字长评，全都是五颗星的评分，每一条的点赞几乎都是好几百。
他没忍住点击开始阅读。
“二愣子睁大着双眼，直直望着……”
看着这句话末尾99+的评论人数，陈宏斌再次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钱！进！”
一个小时后。
起小点公司·编辑部。
下午四点半，大部分编辑都坐在电脑前审着稿子，还有一部分电话说着什么。
陈宏斌推门进来的时候，编辑部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没说话，目光扫了一圈，然后直直地走向主编办公室。
办公室里，钱进正靠在躺椅上看手机。
屏幕上是狼牙直播平台的界面，一个年轻女主播正在对着镜头撒娇，直播间的标题写着“娇娇兔——哥哥们今晚冲个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