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苏婉秋的体温传过来，烫得他皮肤发热。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婉秋渐渐平息的抽泣声。
和墙上电子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药膳的香味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在狭小的次卧里发酵。
林言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向上滑动。
停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拇指轻轻摩挲着睡衣布料。
苏婉秋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每一次吸气，胸口都会重重地蹭在林言身上。
这种无意识的摩擦，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致命。
林言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房间里那盏老旧的吸顶灯，光线昏黄，打在两人身上。
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婉秋哭累了。
她的双手慢慢松开了林言的衣服。
但身体还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没有退开。
高烧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这场大哭又抽干了她仅剩的力气。
她微微仰起头。
从林言的怀里抬起脸。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现在满是泪痕。
眼睛红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原本苍白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咬合，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殷红。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林言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出的带着热度的鼻息，正打在自己的下巴上。
空气像是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呼吸交错。
苏婉秋看着林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沉稳。
她没有躲闪。
甚至鬼使神差地，微微垫了一下下巴。
离林言更近了一寸。
林言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右手还放在她的后腰上，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
气氛在这一刻暧昧到了极点。
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升温。
林言低下头。
视线落在她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泪珠上。
他微微偏过脸。
想要俯下身，去吻掉那滴眼泪。
苏婉秋的睫毛剧烈颤抖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
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林言手臂上的肌肉。
指尖微微泛白。
两人的嘴唇距离不到三厘米。
就在这时。
客厅外面，老旧公寓的防盗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哗啦。”
是一串钥匙撞击铁门的声音。
紧接着。
锁孔被人从外面用力**了一把备用钥匙。
“咔嚓。”
一声清脆的弹簧机括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炸响。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咔嚓。”
清脆的弹簧机括声在客厅炸响。
苏婉秋像触电一样缩回脖子。
脸颊上的潮红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底下。
她猛地伸手去推林言的胸口。
因为发高烧手上没力气，这一下没推开林言，她自己反倒重重砸回了枕头上。
老旧的单人床板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呀”。
林言也赶紧直起腰。
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往后退了半步，小腿骨正好磕在塑料圆凳的边缘上。
有点疼，但他没敢揉。
“砰。”
客厅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阵带着魔都夜雨湿气的冷风灌进屋里。
“婉秋？你在几楼？”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客厅里响起。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还有一丝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强势。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哒哒”声。
来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长发披肩，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