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舅府书房,蘅芜站在书桌前。
萧桓凛:“你的意思是说,不曾发现异常?”
蘅芜仔细想了想,异常的是主子才对,继而摇头,“不曾见不妥之处。”
萧桓凛气笑了,难不成他脑子不好使,枕边人都会认错,“你确定,自从夫人进府,你不曾离开过那院子?”
蘅芜细想,“昨日皇后来后,奴婢跟着主子去了前头,婢子听到祁嬷嬷说新娘礼未走完,不必拜见,便就走开那一会儿。回来之后,奴婢一直在屋里,直到主子回来。”
萧桓凛眯眼,圆房前后,他确定是一个人,“去,把侧门和后门的门房都叫来。”
“是。”
蘅芜到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主子怀疑什么。
待到几个门房进来,萧桓凛一个一个问话,侧门的都不曾见新夫人的丫鬟出去,倒是回来两个,说是早上从后门出去,直到最后一个年纪大的,他说:“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带着三个丫鬟从后门出府,说是有要紧东西落在本家,要去取一下。”
“可有看清容貌?”萧桓凛问。
“有两个看清了,另有一个低着头,蒙着面,眼睛也不曾叫我看清,我想是夫人的要紧事,便就放了人。”
萧桓凛敲了敲桌子沉思,后门走了三个,侧门回来两个,呵!
门房问:“可是进了嫌疑人?偷了要紧东西?”
萧桓凛道:“没事了,问话之事不要叫任何人知晓。”
“是。”
待人走了,萧桓凛气笑了,闵家当真是好算计,居然算计到他头上来,想到昨晚的人,唤:“乙辰。”
“属下在。”
“去闵家,查查看闵家可有双生子。”
乙辰愣,“主子,这事儿查过了,闵家嫡女就一个。”
“叫你查嫡女别的都不查了吗?去看看闵家有无跟闵氏一模一样的人。”
“一模一样?”
“快去。”
“是。”
萧桓凛深吸一口气,眼下天色将暗下,后院那边来人,是闵淑慧的丫鬟,被拦在书房外。
“我家夫人问,晚饭时间到了,国舅爷可与我家小姐一同用晚膳。”
萧桓凛起身,他倒是要看看这闵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正院,一桌子饭菜已准备妥当,闵淑慧忙迎出来,满面柔和,“夫君来了,我听闻夫君喜欢吃鱼羹,特叫后厨今日送来,正好也叫我尝尝夫君的口味。”
萧桓凛打量来人,很像,又不像,至少脾气秉性不同,面色如常,语气却十分淡漠:“你不叫后厨也会做这菜,夫人多此一举了。”
闵淑慧一愣,人已经去了膳厅坐下,坐下后便有几分小心了,听闻国舅爷不苟言笑,刻板严肃,今日看,确不好相允。挽起袖子,亲自给萧桓凛打了一勺汤。
萧桓凛看一眼,“日日喝这汤,难免腻了,吩咐后厨,这菜以后别做了。”
蘅芜忙应:“是。”
一屋子人不知何意,不敢出声,闵淑慧不敢擅自做主了,也不敢擅自插话,安静拿起筷子吃饭。
萧桓凛胃口不好,吃的饭菜不多,早早放下筷子。
闵淑慧也放下,问:“夫君可要先梳洗,还是在院里先走走消食?”
萧桓凛擦了擦手,道:“梳洗吧。”
“好。”
“钱嬷嬷,赶紧去准备。”
“是,老奴这就去。”
萧桓凛打量所有人,起身,朝着卧房走去。
闵淑慧忙跟上。
眼下还有余晖,卧房还未点灯,萧桓凛看了看屋子,大红还在,不过床铺换了新,眼角余光角落有个箱子,名册上闵家人带了八个丫鬟,今日走了三个,回来只有两个,这就对不上,昨日要是进来九个,名册上就有九个,那还有一个怎么进来的?
看了看墙角的箱子,疑惑走过去,打开,是半箱衣服,关上。
闵淑慧问:“那是我的小衣,还未收进柜子,嬷嬷说,我这衣服带多了。”
萧桓凛寻了位置坐,道:“不够放便再叫管家置几个衣柜。”
“好。”
说着闵淑慧先去镜子前卸钗环。
萧桓凛眯眼,背影也差些,那人虽瘦弱,肩却是平直略宽,身子比这人板正,有朝气。
想确认一件事,便到闵淑慧身后,“我还未帮女子卸过钗环,我试试。”
闵淑慧受宠若惊,“这哪好麻烦国舅爷。”
“无妨,我们是夫妻。”
丫鬟退到一边,萧桓凛仔细观察此女子的头发,昨日那人头发没这么黑,不细看分辨不出来,虽此人也有剪过的痕迹,位置也不对。
昨日分明是喜婆胡乱剪的一小撮。
难怪喜婆表情奇怪,可是发现了不妥之处。
“嘶~,国舅爷。”闵淑慧按着疼的地方,笑着道:“不妨事。”
萧桓凛松了手,“今**自己睡,我书房还有些公务。”
闵淑慧忙起身:“多晚?我多晚都可以等国公爷。”说着垂眸,露出**之色。
萧桓凛打量来人,本以为乙辰出错,如今看来并非子虚乌有。
“不必,昨日伤了你身子,好生养着。”
“啊?.....是。”
“蘅芜。”
“主子有什么吩咐。”
“昨日婚仪结发在何处?”
“奴婢这就取来。”
新婚一般得放二人床下三日,以示扎根相守,福祸同栖。
闵淑慧问:“夫君要那东西做什么?”
那东西她本来剪了自己头发要重新绑过,奈何喜婆的绑法根本解不开,保险起见,便就还未动,自己那撮还在她的妆匣里。
萧桓凛道:“祖母说,结发得放祖宗祠堂,我便先收着,回老宅时带去。”
“原是如此。”
萧桓凛接过长匣便就朝外走,路上就着余晖细看那撮偏黄的青丝,什么样的人头发会黑中带黄,他见过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
眸子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