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屿森没有看庄序，只把视线落在她脸上。
他从来不需要她把选择解释成爱他，才算赢过谁。
庄序终于低下头。
“我明白了。”
他又看向姜锐，轻声说：“替我跟阿姨说一声，之前去家里打扰了。”
姜锐顿了顿，点头。
庄序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雪场入口的人群里。
聂曦光没有追上去。
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地方，终于彻底空了出来。
午后，盛惟爱去喝茶，舅舅一家带姜锐坐雪地摩托。聂曦光得了空闲。
林屿森问她想去哪里。
“不去滑了？”
“腿酸。”
“那回酒店休息。”
“不想回。”
林屿森想了想。
“山顶观景台有热巧克力。”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提前查了攻略。”
聂曦光看着他，忍不住笑。
“林副总，你追人还挺认真。”
“我只是不想再靠猜。”
这句话让她安静下来。
两人坐上缆车。山下的雪道、酒店和松林一点点缩小，风吹过玻璃，发出很轻的声响。
林屿森坐在她对面，仍和她隔着一点刚好的距离。
“曦光。”
“嗯？”
“昨天你说，要想一想。”
“对。”
“我不是催你。”他停了停，“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多久，我都不会拿过去的事、我的伤，或者别人怎么说来逼你。”
聂曦光看着他。
“我知道。”
“如果你最后不愿意——”
“林屿森。”
她打断他。
缆车正好穿过一片被阳光照亮的雪雾，四周白得近乎安静。
聂曦光把手套摘下来，伸出手。
“我想好了。”
林屿森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可以和你试一试。”
他没有立刻握住她。
“你确定？”
“确定。”
“不是因为昨天？”
“不是。”
“不是因为庄序？”
“更不是。”
聂曦光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是因为我喜欢你。而且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愿意往前走。”
林屿森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低头看着她伸出的手，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很短的梦。
然后，他用左手握住她。
右手仍旧安静地放在膝上，没有逞强，也没有藏起来。
“那从今天开始，”他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女朋友？”
聂曦光耳根一热。
“可以。”
缆车越过山脊。
远处的天空很蓝，雪原在脚下无边无际地铺开。
聂曦光望着窗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走出了谁的阴影。
她只是终于，走到了想去的地方。
从长白山回苏州的第二天，聂曦光睡到自然醒。
她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有了很亮的太阳。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林屿森：醒了吗？
聂曦光趴在枕头上，慢吞吞地打字。
聂曦光：醒了。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过来。
林屿森：早餐吃什么？
她盯着这句话，忽然有点想逗他。
聂曦光：林先生，现在是上司查岗，还是男朋友查岗？
聊天框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聂曦光几乎能想象出他对着手机，认真思考该怎么回答的样子。
林屿森：男朋友。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林屿森：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少问一点。
聂曦光笑出了声。
聂曦光：我喜欢。
这三个字发出去，她自己先把手机扣到了被子上。
恋爱这件事，好像比想象中更容易让人心跳失控。
下午回公司时，停车棚修缮的样图正摆在欧琪琪办公室外的展示板上。没有夸张的玻璃顶，也没有拍照打卡的灯牌，只有加固后的顶棚、两排长椅和一个小小的光伏科普牌。
聂曦光站在那张图前看了一会儿。
欧琪琪从办公室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