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气海也在扩张。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一片气海，在那三色灵力的推动下缓缓向外扩展，每一寸扩张都带着清晰可感的张力。灵力在体内奔涌，比突破前粗壮了一倍有余，像是一条小河在经脉中流淌。
壁障碎了。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万丈。只是像一扇紧闭的门被轻轻推开，门后的光照进来，他便迈了过去。
李观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握了握拳。灵力在经脉中畅通无阻，丹田中的三色灵力依旧在缓缓旋转，各自安分守己，却又隐隐呼应。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玄级功法，果然不难。
随即他又压下这个念头，摇了摇头。不对，不是功法不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三色灵力的微光。雷、土、水，三种灵根，三门功法，在体内各自运转又相互配合，最终凝聚成一股远超单一灵力之和的力量。
他终于明白了。季长生所说的第三条路，不是空穴来风。
他从前以为自己只是资质平庸的三灵根，比别人多花三倍的时间，才能追得上别人的进度。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条路，走对了。
李观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迈步走出太玄殿。
......
季长生正在院中饮茶，见他来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突破了？”
李观点了点头，拱了拱手道：“弟子已将《土灵诀》与《流水清心诀》第一层修至**，方才在大殿中尝试突破，已成。”
季长生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李观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又在他丹田处停留了片刻，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像是悬在心头的某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说实话，”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之前虽然跟你说了那第三条路，但心里也没底。我师尊雷云子当年在云霓烟谷的洞府遗迹中见到那记载时，也只是说‘或有此理，但无实证’。我传你三法同修，与其说是笃定，不如说是一场豪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观身上，眼中多了一丝从前没有的东西。
“如今看来，这条路果然不假。”
李观听到这话，心中也是微微一震。他原本以为季长生让自己走这条路，是因为确信无疑。现在才知道，原来师父也不确定，只是凭着一段记载，便敢让自己这个弟子去试。
他拱了拱手，认真道：“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
季长生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茶盏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李观抬了抬头。
“你拜入我门下，已经一月有余了。我原本打算暂不公开你亲传弟子的身份，让你潜心修炼一段时日，免得被人打扰。但最近观中已有风声，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与其让人猜来猜去，不如索性昭告全宗。”
李观愣了一下：“师父的意思是……”
“择日行拜师礼。”季长生说得很随意，像是定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季长生收弟子，虽然不想大操大办，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祭拜祖师，行拜师礼，让全观上下知道，你李观，是我季长生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