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转身走到角落里常坐的**前，盘腿坐下。
他倒出一粒聚气散，黄豆大小，送入口中，以津液化开。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气息顺喉咙滑入腹中，在丹田处化开，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一圈圈扩散。
李观取出一块灵石握在掌心，闭眼运转吐纳。灵气从灵石涌入，比空气里的浓了不知多少倍。聚气散的药力也化开，把四周灵气朝丹田聚拢，像磁石遇铁屑。两股力量同时涌入丹田，交织、凝实。
李观感到丹田微微发热，按《土灵诀》运转灵力，感应大殿里那股沉厚的大地之力。说来也怪，平**在袇房修炼时，那些晦涩的功法文字总得反复琢磨，可在这大殿里，那些文字像自己活了过来。
他沉下心继续运转，丹田里的气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日落西山，李观睁眼，长吐一口浊气。他低头看掌心，那块灵石已变成灰白碎石，往布袋里看一眼，二十块已消耗一半。
一次修炼十块灵石，加一粒聚气散。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李观感受丹田里明显厚实了不少的灵力，沉默片刻，忽然自言自语：“玄级功法……也并不难嘛。”说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连忙收起念头，这才哪到哪。
他重新闭眼，继续修炼。
从那天起，李观像换了个人。每日晨修雷法，正午吞日芒，下午土灵诀，傍晚修炼水法。二十块灵石仅三天耗尽，他又去了库房，道人二话不说，又取二十块加一瓶聚气散，登记都省了。
一个月后。
这日清晨，李观照例在太玄殿打坐。他服下聚气散，手握灵石，运转《土灵诀》。灵力在体内奔涌，比一个月前粗壮了不知多少倍，像条小河在经脉里流淌。
他引导灵力走完一个大周天，正要沉入丹田，忽然，丹田深处微微一震。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应，像一扇紧闭的门被从里面顶了一下，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瓶颈。那个一直卡着他的瓶颈，松动了。
李观猛地睁眼，站起身，快步朝季长生的院落走去。
季长生正在打坐，听到脚步声，缓缓睁眼，见李观站在门口。
“师父。”李观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弟子的瓶颈……似乎松动了。”
季长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好一会儿，眉头微微挑起：“你把《土灵诀》第一层修成了？”
“还没有。”李观摇头，“但弟子能感觉到，瓶颈已经松动，离突破不远了。”
季长生沉默片刻，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他知道李观勤奋，却没想到一个月就把《土灵诀》修到瓶颈松动，他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三个月。
“你的修炼速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季长生缓缓道，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这两日将水法再精进一下，之后便尝试突破吧，于你而言应该不难。”
李观站在门口，晨光从身后照进来。他心里那股兴奋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踏实的东西。他拱手：“弟子定当继续努力，不负师父厚望。”
季长生摆摆手，没再多说，嘴角那丝笑意一直没散去。
一月之期，转瞬即逝。
李观每日卯时上殿，日落方归。二十块灵石三天便耗尽，他就再去库房取。那中年道人见他来了，笑眯眯地直接取了灵石和聚气散递过来，连数目都懒得点。
一个月下来，单是灵石便耗了近两百块，聚气散也服了四瓶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