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片沙滩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螃蟹，不是章鱼，不是任何一种秦天认识的海洋生物。
那是一个小水洼，退潮后被留在沙滩上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但水洼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
秦天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凝神去看。
脑子里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生物能量信号，分析中……分析完成，判断为稀有海洋生物：月牙贝（变异品种，全球现存数量不足2000只），贝壳内壁含有稀有荧光蛋白，市场估价极高，科研价值更甚，建议立即采集。”
秦天愣住了。
月牙贝……
秦天从小在海边长大，从来没听过这玩意。
但系统说市场估价极高，这几个字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秦天快步走过去，在水洼边蹲下。
水不深，刚没过脚踝。
秦天伸手探进水里，摸到沙底下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形状像贝壳，但比普通贝壳更圆润，边缘光滑。
秦天轻轻把它从沙里刨出来，托在掌心。
一枚贝壳。
只有拇指盖大小，形状像一弯新月。
壳是半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蓝，像一块被海水打磨了千万年的宝石。
光芒很柔和，不刺眼，但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秦天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贝壳表面有一圈一圈细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泛着微光。
秦天转动贝壳的时候，那些纹路会随着光线的变化而闪烁，像是贝壳里藏着一小片星空。
“真漂亮。”秦天喃喃说了一句。
然后秦天想起苏晴。
这种漂亮的东西，她一定喜欢。
秦天小心翼翼地把月牙贝放进裤兜里，又拍了拍兜口，确定不会掉出来。
然后秦天提起满满一桶渔获，大步往回走。
路过码头的时候，碰上了几个也在赶海的村民。
他们都提着桶，桶里有几只螃蟹、几条鱼，看起来也算有收获。
但跟秦天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桶一比，就差远了。
“哎，是阿天啊……你今晚收获咋样……”一个老渔民叼着烟头，手电筒的余光往秦天桶里扫了一下。
然后他的烟头掉了。
“**……这么多……”
老渔民揉了揉眼睛，凑近再看，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这是你今晚赶海弄到的……”
秦天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青蟹，石斑，海鳗，猫眼螺……”老渔民一样一样地数，声音越来越尖：“你这一桶，顶我半个月的啊……”
旁边几个村民也凑过来看，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阿天，你这是走了什么**运……”
“不是运气吧，这小子从小在海边长大，当年我们都说他是海猴子投胎的。”
“你家这是要转运了啊，阿天……”
秦天笑了笑，没解释。
秦天提着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推开院门，屋里还亮着灯。
苏晴还没睡，坐在堂屋里等他。
她腿上搁着一本旧杂志，但根本没在看，眼睛一直往院门口瞟。
听见门响，她立刻站起来。
“回来了……”苏晴迎上去，看见秦天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桶，愣了一下：“这么多……”
秦天把桶搁在地上，伸手从兜里掏出那枚月牙贝，递给她。
“老婆，给你。”
苏晴接过来，举到灯下仔细看。
月牙贝在她手心里发着淡淡的蓝光，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好漂亮。”
“月牙贝。”秦天继续说道：“今晚赶海捡的，这种贝壳的价值很高，你收好……”
苏晴把月牙贝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着秦天，抿着嘴笑了笑，眼睛里有点湿。
她知道这东西肯定很值钱。
但苏晴没细问。
“我给你做宵夜。”
苏晴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秦怡闹着要等你回来再睡，闹到十点多，妈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
秦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桶里那些鱼虾蟹，又抬头看了看房间的方向。
苏晴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把那只八爪鱼收拾干净，切成薄片，水烧开一*，捞出来过凉水，蘸着姜醋汁，端上桌。
八爪鱼的触手片卷成小卷，白生生的，嚼起来咯吱咯吱的，又脆又弹。
蘸上姜醋，酸中带辣，鲜得眉毛都快掉了。
“好吃吗……”苏晴托着腮看秦天吃，眼睛里带着笑。
“好吃。”秦天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道：“明天把那只青蟹蒸了，给秦怡补补。”
秦天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塑料桶。
桶里，青蟹还在挠桶壁，石斑鱼偶尔甩一下尾巴。
秦天嚼着八爪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
天才刚亮，秦天就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秦天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怡。
小家伙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中间，一条腿搭在苏晴肚子上，嘴巴微微张着，口水把枕头洇湿了一小块。
苏晴侧着身子，一只手护着秦怡的腰，怕她滚下床去，自己只占了床边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秦天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给她们娘俩掖了掖被角。
走到院子里，把塑料桶拎到水龙头底下。
桶盖一掀，好家伙……
青蟹正踩着八爪鱼的脑袋，耀武扬威地挥着两只大螯，一副老子已经统治了这个桶的架势。
八爪鱼缩在角落里，八条触手紧紧团在一起，委屈得像个被霸凌的小学生。
“别横，你今天就得下锅。”秦天用筷子把青蟹拨开，仔细看了看。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这螃蟹居然还挺精神，背甲还是青亮青亮的，两只眼睛竖得老高，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石斑鱼在水面上活力已经不如昨晚了，不过还没死就还能卖上价。
猫眼螺倒是老实，一个个缩在壳里，口盖闭得紧紧的，纹丝不动。
秦天把桶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心里默默按系统给的价格算了算：青蟹一斤多，按两百一斤算，至少两百五，石斑鱼一斤三两，一百八一斤，那就是两百三，八爪鱼一斤多，八十到一百二一斤，算一百块吧，海鳗两条，猫眼螺七只，蛏子二十多只……加在一起，保守估计一千块出头。
秦天蹲在水龙头边上，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千块。
昨晚两个小时，挣了一千块。
吃完饭就去把这些东西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