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岳母猛地看向椅子上的塑料袋。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那半块发霉的月饼,送到她眼前。
“昨天您打电话说,给糖糖准备了一盒月饼。”
“她高兴得一夜没睡。从下午开始,她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等。每听见一次脚步声,她都要跑去看,是不是妈妈带着外婆的礼物回来了。”
“晚上九点,周岚提回来的就是这袋月饼。”
我指着没有撕掉的价签。
“十九块九,没有生产日期,封口还有重新烫过的痕迹。糖糖吃完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呕吐,到医院时已经休克!”
岳母拿出手机,将照片狠狠举到我面前。
“你看清楚!我订的是三千八的酒店礼盒,送到周岚公司,由她亲自签收!”
照片里,精美的礼盒上系着金色绸带,和我手中的塑料袋没有半点相似。
“那您就去问您女儿!”
我哭着喊出声。
“我问礼盒呢,她说太大,扔了。我问您说的东西呢,她说只是几张贺卡,也扔了!”
“糖糖问她,那是不是外婆送给她的月饼,她亲口说是!”
岳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就拿这种东西来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您!”
“谁能证明这袋月饼不是你买的?”
她眼里的动摇迅速变成防备。
“林舟,我送的是酒店礼盒,里面还有十万元。你把钱藏起来,再拿一袋发霉月饼害孩子,想逼我承担责任?”
我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
“我是糖糖的爸爸!”
“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岳母指着抢救室,字字刻薄。
“周岚早就告诉我,你虚荣、贪婪,觉得娶了周家的女儿就该享福。每个月两万满足不了你,现在连十万也满足不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糖糖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害怕闹出人命,就会任你开价?”
“您可以骂我,但不能这么说糖糖!”
我浑身发抖,死死挡在抢救室门前。
“她今年只有五岁!她咬下第一口月饼时,还笑着告诉我,原来月饼是甜的。”
“她舍不得吃,非要留给我一半。要不是我想让她多吃一口,现在躺在里面的人就是我!”
我攥着胸口,哭得喘不上气。
“就算您再不喜欢外孙女,她也是一条命!”
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快步走出来。
“患儿感染指标持续升高,已经出现休克和肝肾功能损伤,需要立刻做血液净化。先补交五万元,家属马上签字。”
我冲过去接住**通知书,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
我转身抓住岳母的手。
“妈,我求您了!”
“她吃了周岚拿回来的月饼才进医院。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先把她救回来行不行?”
“这五万算我借您的。等糖糖脱离危险,我就是卖血也还给您!”
岳母盯着缴费单,眼里闪过迟疑。
可下一秒,她推开了我的手。
“我不会交。”
我怔怔地看着她。
“您说什么?”
“谁知道这个医生是不是你找来演戏的?”
她拦住准备缴费的助理,冷声命令:
“不许给他钱。”
“他今天敢用孩子骗五万,明天就敢再向我要五十万。”
医生脸色骤沉。
“孩子病情危急,所有检查和抢救记录都有据**,请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岳母寸步不让。
“我做生意几十年,见过太多骗子。”
“今天不把之前的一百多万交代清楚,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