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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我活下去,陆沉川开始近乎疯狂地寻找解药。
他以为,只要让我看到江怜的下场,只要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我就会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那天夜里,千岁府的暗牢里传出整整一夜凄厉的惨叫声。
陆沉川亲自审问了江怜。
不仅查出了她假孕争宠、陷害我落胎的真相,还查出了当年顾家和陆家案件的某些细节。
原来,当年在顾家搜出的所谓谋反信件,正是江怜嫁祸的。
而害他陆家被灭门的,是江怜的父亲。
得知真相的陆沉川,彻底疯了。
他没有直接杀江怜,而是让人搬来了凌迟用的渔网。
据说,江怜被割了整整一千刀,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
太医在一旁用人参吊着她的命,让她清醒地感受着皮肉分离的痛苦。
最后,她被斩断了手脚,挖去了双眼,割了舌头,变成了一个装在酒瓮里的人彘。
第二天天刚亮,陆沉川带着浓烈的血腥气,走进了我的房间。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
“阿棠,我报仇了。”
他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里面放着五根带血的手指,那是江怜的。
“她害了我们的五个孩子,我断了她五根手指。”
“她当年陷害你父亲,我让人把她片成了一具白骨。”
陆沉川跪在床边,像个献宝的孩子,急切地看着我。
“阿棠,伤害过你和孩子的人,我都处理了。”
“你高兴吗?你心里痛快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戾气,却又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陆沉川,你真可悲。”
陆沉川的笑容僵在脸上:“阿棠,你不高兴吗?”
“当年我陆家被灭门也已经查清。”
“待我去把**满门抄斩,把他们所有人的头颅都摆在你面前……”
“够了!”
我虚弱地打断他。
“你折磨江怜,不过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罢了。”
他浑身一震,如同被踩中了尾巴。
“真正害死我孩子的,是你。真正把我逼上绝路的,也是你。”
“江怜下药,可如果不是你罚我在冰天雪地里跪着,孩子怎么会掉?”
“江怜假孕,可如果不是你偏听偏信,连查都不查就定我的罪,我怎么会被逼着去挖自己孩子的骨灰?”
“若你不是坚信我父亲害***,不去查证,又如何会害我家破人亡?”
我看着他渐渐变得惨白的脸,字字诛心。
“陆沉川,你总是这样。”
“打着深情和复仇的幌子,做着最自私、最**的事。”
“你连你自己都骗。”
“你根本不爱我。”
“你只是习惯了掌控我,习惯了把我当成你权力的战利品,当成你发泄当年陆家灭门之恨的容器。”
“现在你把**碎尸万段,跑来向我邀功,我只觉得你恶心。”
陆沉川猛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旁边的药碗。
红木托盘掉在地上,那五根断指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
他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
“不是的……阿棠,不是这样的……”
他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我是爱你的……我真的爱你……”
“如果你真的爱我。”
我闭上眼,再也不看他。
“那就让我安安静静地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