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主题是“婚姻不是占有,而是治愈”。
直播间提前涌入了三万观众。
陆景和要求我穿上四年前领证时的那条白裙子。
许蔓作为运营总监,在镜头外负责提词和流程。
化妆间里,许蔓走到我面前,
递给我一瓶漱口水,笑着说。
“念姐,直播前照例使用三次,免得陆总不舒服。”
她弯腰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
脖颈上有一块尚未消退的红痕。
不仅如此,她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半年前陆景和说拿去保养,就再也没拿回来过。
我看着她,没接漱口水。
“项链挺好看的。”
毕竟偷来的东西,总是格外漂亮。
直播开始了。
陆景和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讲述他被亲密恐惧折磨的痛苦。
他看着我,感谢我四年如一日的包容。
隔着透明的医用手套,他牵起我的手。
“如果没有我**,我可能撑不到今天。”
弹幕里全是感动。
“神仙爱情!”
“陆总太克制了,念姐太伟大了!”
**休息的时候,我坐在角落里。
我亲眼看到许蔓拿起陆景和的水杯喝了一口。
陆景和接过同一个杯子,接着喝了下去。
连杯口都没有擦。
再次开播时,意外发生了。
陆景和正在回答弹幕关于我们平时相处的细节问题。
突然,镜头外传来“砰”的一声。
许蔓晕倒了。
她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张孕检报告好巧不巧地滑到了直播镜头前。
高清摄像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孕十周”和“许蔓”的名字。
坐在台下的婆婆贺琴冲上台。
她扶起许蔓,脱口而出:“哎哟我的大孙子!”
直播间的弹幕爆炸。
“什么情况?**怀孕了?”
“婆婆还喊孙子?这是全家一起瞒着原配?”
陆景和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没有叫停直播。
他给许蔓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她扶下去。
然后,他迅速在提词器上敲下了一段话。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说:“按提词器念,承认是你不能生。”
他在警告我。
如果公司股价受损,我父亲留下的专利也会跟着贬值。
我看向提词器。
他要我当众承认,是我自己无法生育。
要我告诉观众,我已经同意丈夫通过“医学辅助方式”和别的女人要一个孩子。
他想把**,包装成无奈之举。
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突然笑了。
我甩开他的手。
没有按提词器念。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
“关于刚才的意外,明晚公司会召开家庭与股东联合说明会。”
“所有的疑问,都会在说明会上得到正式答复。”
说完,我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摘下了手上的婚戒。
连同陆景和昨天送我的那条铂金手链,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包括陆总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直播被强行掐断。
陆景和扯下手套,赤手抓住我的胳膊。
他力气很大。
“顾念,你疯了吗?你究竟拿到了什么证据!”
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