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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留下收拾桌上的蛋糕和残局。

证件、病历、常用药,还有家用账本,我早就装进包里。

陆溪泽追到电梯口,声音发紧。

“欢语,我们回家谈。”

我按下电梯。

“这里就是家,可你让别人刷卡进来十九次。”

他停住。

电梯门合上前,他又说:“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抬眼。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觉得我会忍。”

车到楼下,我直接坐进网约车。

陆溪泽电话打来时,我接了。

他很快开口:“你在哪?我去接你。”

“律师明天会联系你。”

“欢语,别这样。”

“我今天只是想先把直播应付过去。”

“我的复查号,也是为了应付温婉祎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我挂断,把手机关成静音。

陆溪泽回到家时,客厅还亮着灯。

他感觉胃有些不舒服,想找胃药,打开药箱,却发现里面只剩一半。

我带走了自己的药,留下他的常用药。

但那些药盒上原本贴着的分类标签,有些已经被撕掉。

他翻了好一会儿,突然看到了一盒过敏药。

药盒侧面还贴着我写的日期。

“九月过期,提前更换。”

他盯着那行字,坐在地上很久。

想烧水时,他才发现烧水壶还在温婉祎那里。

保温杯也没拿回来。

厨房里水声没有响,客厅里空调仍旧是坏的。

他去翻保修卡。

柜子里有一个文件夹。

里面的维修单、缴费截图、家电**,都按年份夹好。

每一页右上角,都有我的字。

主卧空调,去年七月清洗。

热水器,保修到明年三月。

陆溪泽过敏药,每年十月补。

他以前说这些小事烦。

我就说,我记着就行。

现在他才知道,他口中的小事,是这个家能正常运转的全部。

水电软件弹出欠费提醒。

他点进去,发现每月固定缴费提醒的账号,是我的。

我搬走以后,提醒同步取消了。

他发现自己连如何缴费、维修单该打给谁都一无所知。

这套离开妻子后彻底崩塌的生活,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和窒息。

温婉祎的电话又打来。

她哭着说:“溪泽,群里都在传录屏,我睡不着。”

“他们都说我是故意的,你帮我解释好不好?”

陆溪泽拿着手机,第一次没有立刻出门。

“你为什么要开直播?”

温婉祎停了停。

“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错。”

“我不知道嫂子会准备那么多东西。”

陆溪泽低声说:“她不是准备,她是在过日子。”

温婉祎哭得更厉害。

“你现在也怪我了吗?”

陆溪泽没有回答。

医院短信就在这时发来。

“林欢语片子结果异常,请尽快复诊。”

陆溪泽拿着手机赶到医院。

护士查完记录,说:“林欢语已经自己取走报告了。”

陆溪泽问:“她严重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

“家属怎么现在才来?”

医生听完退号经过,眉头皱起来。

“高烧后反复发热,本来就不该拖。”

“她现在炎症加重,和延误复诊有关系。”

陆溪泽脸色发白。

“她昨天一直说自己不舒服。”

医生把报告递给他。

“她这次不是没人陪,是家属退了她的号。”

这句话没有骂人。

却比任何一句骂都重。

陆溪泽拿着报告走出诊室。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的律师发来离婚材料。

财产清单、证据目录、沟通方式,全部列得很清楚。

最后一行写着:“林女士身体原因,后续沟通请联系律师。”

陆溪泽盯着那行字,终于明白。

我不是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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