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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拿到剔骨刀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的命,就已经成了我的棋子。
那三个月,我被关在漏风的柴房里,看似坐以待毙,实际上一直在配制狐狸皮的解药。
我将解药悄悄交给了与燕家不和的大理寺卿,又算准了叶青鸾反噬的日子。
只要皇帝发难,大理寺卿便能拿解药救驾。
他能加官晋爵,我能得到保命的特赦。
他们踩着我的骨血往上爬。
我便亲手抽断他们的梯子,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
“带走!”
高太监一挥手。
禁军拖着燕洵往外走。
柳如烟突然发疯似的冲上来,从禁军腰间抽出短刀,狠狠扎进燕洵那条已经烂穿的大腿。
“**!你还我的清白!你还我的命!”
她又抓又咬。
“我染了这种脏病,我爹不会认我了!我活不了了,你跟我一起死!”
燕洵痛极反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两人像**一样在雪地里撕咬,血水混着脓水染红了积雪。
禁军用刀背将他们砸晕,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那装死的婆母也被禁军踹醒,套上枷锁,哭喊着被拖走。
顷刻间,偌大的侯府只剩一片狼藉。
半个月后,我提着食盒,穿过阴暗的天牢,来到死囚营最深处。
狱卒恭敬地替我打开牢门。
“叶姑娘,圣上有旨,这些人随便您处置。”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牢房里弥漫着比乱葬岗还浓烈的恶臭。
燕洵像一团烂肉,瘫在墙角。
他的左脸连着头皮已经全部脱落,发黑的头骨暴露在外。
尸王死皮里的尸虫顺着他的耳朵爬进爬出。
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想抠自己的脸也做不到,只能不停抽搐。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转动仅剩的那只眼睛。
“霜儿……”
他声音虚弱,像漏风的破风箱。
“杀了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我掀开食盒,拿出那把祖传剔骨刀。
“给你个痛快?凭什么?”
我蹲在牢门外,隔着木栅栏看着他。
“侯爷,上辈子我为了你,剥了半张脸。换来的,是你带着柳如烟,把我踢进水牢。”
燕洵的独眼骤然睁大。
“你……你……是……”
我打断他。
“我被凌迟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一刀下去,他们都往伤口上撒盐。”
我用刀尖敲了敲木栅栏,指向他那张烂脸。
“尸王的蛊虫,每天会在你体内啃咬三千多口。那感觉,比凌迟还要痛十倍。”
“你放心,高公公会用药吊着你的命。秋决之前,你绝对死不了。”
“这漫长的半年,你就好好享受噬骨吞心的滋味吧。”
燕洵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他想咬舌自尽,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他终于流下悔恨的眼泪。
可眼泪混着黄脓,落在地上,再也换不回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