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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人事总监的声音随即响起:
“沈董,停职通知已经发送,调查组正在赶过去。”
许曼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盯着我,像是没听明白:
“什么沈董?”
我扶着柜子,产后的伤口疼得像被人生生撕开,裤腿上的血已经洇出一**。
可我没有坐下。
怀里的女儿刚刚停止呛咳,小脸还是憋得发红。
我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安和母婴刚完成股权交割。”
“从今天起,我是公司董事长。”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周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沈知微,你开什么玩笑?”
他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哪来的钱**公司?”
“婚前资产。”
我看着他。
“需要向你汇报吗?”
结婚八年,他只知道我辞职在家,却从没认真问过我辞职前做过什么。
更不知道我离开投资机构后,手里的长期股权和基金收益已经翻了数倍。
他把我的沉默当成无能,把我的退让当成依附。
许曼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就算你是董事长,也不能无缘无故停我的职!”
“我是公司的**月嫂,百分之六十的高端客户都是我维护的!”
“**月嫂?”
我点开手机里的录音。
“新生儿持续呛奶,你说吐两口很正常。”
“产妇伤口渗血,你嫌她弄脏地毯。”
“孩子哭到嘴唇发紫,你还让人喂她温水。”
录音里,许曼不耐烦的声音清清楚楚。
她脸色骤变,扑过来想抢手机。
“你偷录我!”
我侧身避开,伤口猛地一疼,眼前顿时发黑。
女儿在怀里哭起来。
周明远终于伸手,却不是扶我,而是拦住许曼:
“别碰孩子,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直到这一刻,他想的依然不是我疼不疼。
他只怕事情失控。
我咬着牙继续播放。
录音里,许曼正在教嘉树:
“你就告诉妈妈,是爸爸冲的奶。”
“**妈刚生完妹妹,脑子糊涂,不会发现。”
嘉树缩在沙发角落,脸色白得吓人。
赶来的婆婆刚好听到这句话,却不以为意:
“行了,不就是喂点水吗?明远小时候也是这么养大的。”
“你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拿一家人撒气?”
我看向她:
“刚出生三天的孩子呛奶缺氧,在你眼里只是撒气?”
婆婆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拔高声音:
“孩子不是没死吗?”
我的心像被狠狠扎了一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律师带着两名公司调查人员站在门外,身后还有我提前联系的产科护士。
护士一眼看见我裤腿上的血,脸色立刻变了。
“沈女士,把孩子给我,你必须马上去医院!”
周明远皱起眉:
“有这么严重吗?她就是喜欢夸大——”
“产后伤口持续出血,可能发生撕裂和感染。”
护士厉声打断他。
“再拖下去会危及生命,你承担得起吗?”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我将女儿交给护士,紧绷到极点的身体骤然失去力气。
律师扶住我,同时将一叠文件放到桌上:
“周先生,许曼过去半年以培训、差旅、客户维护等名义,报销了七十余万元。”
周明远的表情僵住。
律师翻到最后一页。
“所有款项的审批人,都是你。”
“此外,你私自使用沈女士的账户支付其中一部分费用,已经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许曼猛地看向周明远。
“你不是说那些钱查不到吗?”
话一出口,她立刻捂住嘴。
周明远的脸彻底白了。
我却已经没有力气再看他们。
视线陷入黑暗前,我听见律师冷冷开口。
“现在,不只是停职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