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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落下,客厅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凝住了。
我盯着许曼递来的收款码,气得手指发冷: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许曼愣了半秒,随即讥讽地笑起来:
“我说孩子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有什么问题吗?”
她故意看了眼我染血的裤腿,语气更加刻薄:
“别的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还能下地做饭。”
“你倒好,躺在床上喊疼,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祖宗。”
我胸口一阵刺痛:
“我伤口还在流血,孩子刚才差点呛奶,你从进门到现在抱过她吗?”
许曼不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抱起了胳膊:
“我服务的是家庭,不是只服务你一个人。”
周明远靠在沙发上,任由许蛮的手落在自己肩头:
“知微,你别没事找事。”
“我陪你在医院熬了三天,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我气得笑出了声:
“你所谓的陪,是坐在病房里打游戏。”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还是我自己按的铃。”
“够了!”
周明远抓起合同,重重拍在桌上,
“许曼是**月嫂,我花二十八万请她,是为了让你安心养身体。”
“你不感谢就算了,还一直挑刺,你到底想怎么样?”
女儿被争吵惊醒,在我怀里哭得脸色涨红。
我慌忙轻拍她的后背,胸口疼得连呼吸都发颤。
许曼却捂住耳朵,嫌恶地皱眉:
“又哭了?你这个当**连孩子都哄不好,真不知道生她干什么。”
我彻底压不住怒火。
“你不配做月嫂。”
“这份合同我不同意。你现在就走,让安和母婴换个人来。”
许曼顿时笑出了声:
“姐,你以为我们公司的**月嫂是菜市场保姆,想换就换?”
她得意地晃了晃合同。
“订单已经签了,哥才是雇主。你说了不算。”
我冷冷看她:
“你连最基本的护理都做不好,还敢跟我谈订单?”
“那你投诉啊。”
她下巴一抬,满脸得意。
“安和母婴的**档期不是谁都能排上的。”
“你今天把我得罪了,以后孩子出了问题,也别求我回来。”
嘉树突然跑过来,用力推了我一下:
“坏妈妈!我不要许阿姨走!”
我没有防备,后腰撞在柜角,血立刻顺着腿往下流。
周明远脸色一变,却第一时间把嘉树护到身后:
“你干什么?别吓着孩子!”
我疼得呼吸发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他推的我。”
周明远却满脸不耐烦:
“他才七岁,能有多大力气?你别借题发挥。”
许曼赶紧把嘉树搂过去,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嘉树别怕,阿姨知道你是在保护爸爸。”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得厉害。
周明远把我的手机拿起来,直接塞到我手里:
“别闹了,赶紧把钱付了。”
我没有接。
他脸色阴沉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知微,我让你付款!”
“放开!”
我拼命护住女儿,狠狠把他的手甩开。
许曼在旁边冷笑:
“女人的钱就是不能攥太紧,攥久了,就忘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周明远像是被她说中了,怒声道:
“你是不是觉得生了个女儿,就能骑到我头上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原来他厌恶的,不只是刚生产完的我。
还有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女儿。
许曼再次把收款码递过来:
“姐,早点付钱,大家都省事。”
“你现在没人照顾,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我死死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她以为我终于服软,脸上的笑意刚浮起来。
我却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件事,确实该让你们公司来处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那头传来律师低沉的声音:
“沈小姐,材料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过去吗?”
许曼脸上的笑,终于一点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