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总
“**，账上没钱了，那八百万的窟窿填不上。”
财务总监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全是冷汗。
江辰猛地将手里的报表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没钱？你跟我说没钱？”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上个月不是刚回了一笔款吗？钱去哪了？”
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上个月的回款，您……您批给了顾小姐，说是给她买那套市中心的公寓。”
江辰愣住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的顾晚湘。
顾晚湘手一抖，指甲油涂到了外面。
她赶紧站起来，一脸委屈地看着江辰。
“辰哥，你看着我干嘛？”
“那套公寓是你非要买给我的，说是我回国的礼物。”
“现在公司出了问题，你总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我没怪你。”
他转头看向财务总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笔八百万的借款，不是还有半年才到期吗？为什么现在债主突然要求提前还款？”
财务总监擦了擦汗，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律师函，递给江辰。
“**，您自己看吧。”
“债主不仅要求提前还款，还申请了财产保全。”
“我们公司的几个主要账户，今天早上已经被**冻结了。”
江辰一把抓过律师函，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
当他看到原告那一栏的名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林婉？”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是林婉？！”
“她一个穷光蛋，哪里来的八百万借给我？”
财务总监苦笑了一声。
“**，当年那笔钱，确实是从林小姐的个人账户打进来的。”
“只是林小姐交代过，不让我们告诉您，说怕伤了您的自尊心。”
江辰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昨天在街头，林婉看着他的眼神。
那种冰冷、嘲讽，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的眼神。
“江辰，你是不是忘了，你公司当初快破产的时候，是谁给你填的窟窿？”
林婉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他一直以为，当年是顾晚湘***帮他拉来的投资。
顾晚湘也一直默认了这件事。
他现在才想起来，顾晚湘当年确实拿来过一笔钱。
但那是更早的事了，只有五十万，是公司的启动资金。
而那笔救命用的八百万，是在公司快倒闭的最后关头，从林婉的私人账户悄悄打进来的。
这两件事，他一直混为一谈。
他转头看向顾晚湘，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晚湘，当年那笔投资，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晚湘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啊。”
“辰哥，你别听他们胡说，林婉那种人怎么可能有八百万。”
“肯定是她伪造了转账记录，想骗你的钱！”
江辰看着顾晚湘闪烁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三年，好像一直活在一个谎言里。
“滚出去。”
他低吼了一声。
顾晚湘愣住了。
“辰哥，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出去！”
江辰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大吼。
顾晚湘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财务总监也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林婉的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永远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江辰又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林婉，你接电话，我们谈谈。”
消息发出去，前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江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用公司的座机，再次拨通了林婉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冷淡的声音。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林婉，那八百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婉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催债的，**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