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顾言深签署**协议那天，手在最后一页停了很久。
他问我。
“如果当初我没有换署名，我们会不会还在一起？”
我没有立刻回答。
也许会。
也许不会。
创业五年里，我们的问题从来不止许蔓。
只是那次换名把所有问题都照亮了。
我最后说。
“我不知道。”
“但至少不会这样结束。”
他低头签了字。
这一次，我没有爽快，也没有难过。
只是觉得一段同时混着爱情、创业和权力的关系，
终于被拆回它应该结束的位置。
署名更正公布以后，顾氏的融资确实受影响。
不是因为我**。
而是投资人开始追问公司内部治理。
为什么核心贡献可以被创始人随意更改？
为什么技术负责人离职后立刻遭遇行业**？
商会也要求顾言深解释那份联合通报。
他没有一夜破产。
顾氏仍有客户，也仍然能运营。
只是估值被下调。
融资延期。
几个核心工程师开始要求补充署名规则。
这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
问题不只属于我。
许蔓给我发来邮件。
内容很短。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看了很久。
最后回复。
“把属于别人的名字留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
一周后，顾言深约我见面。
还是最初创业时我们常去的咖啡馆。
他比上次瘦了很多。
“奖项没了。”
“只是延期。”
“投资也停了。”
我没有接话。
他盯着我。
“你满意吗？”
“我只是拿回名字。”
“有区别吗？”
“有。”
我看着他。
“如果我想毁顾氏，我会要求取消整个项目。”
“可那里面也有老陈、方明和很多人的贡献。”
他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
“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
“署名可以改。”
“CTO也可以还给你。”
我突然明白。
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问题是职位。
“顾言深。”
“我走的那天，你说平台比人重要。”
“后来我才发现，平台确实很重要。”
“所以我准备自己搭一个。”
他脸色变了。
“你要重新创业？”
“已经开始了。”
“就那个三十万的小项目？”
我笑。
“对。”
“很小。”
“但名字是对的。”
他半天没说话。
离开前，我把最后一份共同创始人协议**书放到桌上。
他没有立刻签。
我也没有催。
因为我终于不需要靠他的同意证明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