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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股大力拉得转过身。
许曼站在我面前，眼睛里全是***。
“阿宸，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哀求。
“别闹了，跟我回家好不好？叔叔阿姨都很担心你。”
银杏叶被风吹落，擦过她的肩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许女士，请自重。”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叫我什么？”
我没有重复，抱紧怀里的书后退了一步。
许曼的喉结上下滚动，慌乱地往口袋里摸。
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宝格丽的项链在夕阳下晃了晃。
“阿宸，这是你最喜欢的牌子，我在三亚专门挑的。”
她往前凑了一步，试图把盒子塞进我手里。
“那天是我不好，没顾及你的感受。但我资助你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回去，我保证以后多陪陪你。”
她用了“资助”这个词。
到这一刻还在提醒我欠他的。
我从书包侧袋摸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苏浩的声音先飘出来，带着撒娇的尾音：
“曼姐，你真的爱陆宸吗？”
许曼的脸色变了。
录音里她自己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
“他懂事，成绩好，适合结婚。但浩浩你不一样，你太让人心疼了，我永远不会不管你。”
手机外的许曼猛地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
“阿宸，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拔高了，额头上冒出汗。
“那只是为了安抚浩浩的情绪！你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抹杀我所有的付出！”
“哪句是安抚？”
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适合结婚’，还是‘永远不会不管他’？”
许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录音是我清理她平板那天存下的。游轮上的对话，他们以为我永远听不到。
她曾经搂着我说，遇到我是她一生的幸运，她会用生命来爱我。
原来在她嘴里，我只是一个省心的选项。不需要哄，不需要宠，不需要她付出任何多余的情绪。真正的偏爱和纵容，从来只流向苏浩。
她既要靠谱丈夫，又要柔弱白月光。
而我，连一支承诺过的钢笔都分不到。
许曼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那副我熟悉的温柔面孔。
她弯下腰捡起掉在台阶上的项链盒，重新递过来。
“阿宸，我承认那句话说得不对。但这三年，我对你花的每一分钱、每一份心思都是真的。你冷静想想，离开我你怎么办？学费、生活费……”
我抬手打落项链盒。
“你的付出我已经连本带利还清了。”
我退后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许曼，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温柔。你不配提爱这个字。”
她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像是头一次被人当面拒绝。
我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陆宸！”
她在身后喊我的全名，声音里没有了哀求，多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
我没有回头。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再有下次，我报警。”
三天后，迎新晚会的海报贴满了整个宿舍楼大厅。
何启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撞翻了门口的衣架。
“陆宸！楼下有个阿姨在找你，说是**！旁边还站着个哭哭啼啼的男生，被一个女的搂着。”
他喘着气，表情古怪地看着我。
“那个女的跟辅导员说，她是你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