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台脸上浮起一点讥笑。
“更需要预约。”
身后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让她进去吧。”
前台立刻站直。
“陈叔。”
老管家把一张通行卡放到台面上。
“我联系了少爷助理,会议室等。”
我跟着他进电梯。
他看了看我的手背,声音发哑。
“少夫人,这几年苦了。”
我摇头。
“陈叔,别再叫我少夫人。”
他沉默片刻。
“当年老夫人病重,你来过,记录我还留着。”
我心口发紧。
“那天罗夫人不让我进病房。”
老管家低声叹气。
“少爷不知道。”
会议室门开时,周砚深坐在主位。
他腿上还盖着毯子,面前摊着康复评估表。
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周砚深,我只问一次。”
“这些催款单、转账账户、托管协议,是不是你授意的?”
周砚深目光落到我的手指上。
冬天的风吹裂了指节,旧疤横在手腕,丑得藏不住。
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先坐。”
我没坐。
“回答我。”
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
罗素琴带着周若宁进来,脸色沉得能滴水。
罗素琴把手包往桌上一放。
“我就知道她会来。”
周砚深皱眉。
“妈。”
罗素琴盯着我。
“她最会装可怜,你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周砚深眼里的那点松动,又收了回去。
我把催款单推到他面前。
“七百四十万,你让我还的?”
他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深。
罗素琴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记录。
“砚深,你先看看这个。”
纸张被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所谓的离婚沟通记录。
“周砚深以后站不起来了,我没有义务陪一个废人。”
“我要钱,也要自由。”
“店铺和补偿款确认后,我不会再纠缠周家。”
我的血一下冲上头顶。
“这不是我!”
罗素琴冷哼。
“你当然不认。”
周若宁凑到周砚深身边。
“哥,当年你***治疗,她急着脱身,妈怕刺激你才压着没讲。”
周砚深拿起那几页纸,指腹停在“废人”两个字上。
他的脸色一点点冷了。
我撑着桌沿。
“我从没说过这种话。”
罗素琴又拿出签收单和离婚安置确认页。
“你签过字。”
我低头,签名像我,却不是我。
“我没签。”
罗素琴抬高声音。
“苏以棠,当年给你体面,你不要。”
“现在又想把事情闹开,逼砚深审自己的母亲?”
我看向周砚深。
“核对账户,核对店铺资料,这很难吗?”
他把纸放下。
“你非要今天闹成这样?”
我笑得喉咙发疼。
“我被催债三年,店没了,钱也一直在还,你管这叫闹?”
罗素琴捂住胸口。
“砚深,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半点规矩没有。”
周若宁把手机举起来。
“家族群都在问呢,寿宴上那个帮厨是不是你前妻。”
屏幕里,是我围裙湿透、低头站在人群里的照片。
下面一串嘲笑。
“她还真敢回来。”
“拿完钱还来卖惨。”
“周家门槛低成这样了?”
周砚深脸色难看。
“若宁,收起来。”
周若宁撇嘴。
“哥,我只是让大家看清楚。”
我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机,接上会议室投屏线。
罗素琴立刻起身。
“你干什么!”
我把转账记录投到大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