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顿家宴最后没吃完。
二婶张玉芬抢房本时，我妈一直死死护着包。
我只做了一件事。
把房本拿回来。
没有折她手腕。
也没有当场亮身份。
因为华誉对我的任命，第二天上午才正式公告。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公告之前不得主动披露。
我如果现在说出来，反而先违反职业纪律。
苏晴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我的公司注销了。
工商页面上，主体状态确实显示清算中。
所以她认定我创业失败。
张玉芬把赠与协议往前推。
“**死得早。”
“这房子迟早也是家里的。”
我妈气得手发抖。
“房子是老林留给小溪的。”
苏晴冷笑。
“留给她有什么用？”
“一个注销公司的老板，还不如去天盛做保洁。”
她把聘用表塞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月薪三千八。
岗位备注写着：
“优先安排卫生间区域。”
我妈眼圈瞬间红了。
“晴晴。”
“你小时候学费不够，还是小溪爸爸替你交的。”
苏晴不耐烦地打断。
“过去的事别总拿出来说。”
这句话让我抬起头。
原来受过恩的人，最怕别人记性太好。
我把那张保洁表折起来。
没有撕。
“明天几点签约？”
苏晴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得意。
“九点。”
“华誉总部。”
“怎么，你还真想来？”
“想。”
我说。
“这么大的单子，我也想见识一下。”
她笑出了声。
“你连华誉大厅都进不去。”
回去的路上，我妈一直沉默。
到楼下才问。
“小溪。”
“你公司真的没了吗？”
我摇头。
“公司没了。”
她脸色一白。
我又补了一句。
“团队还在。”
“只是换了个地方。”
她没听懂。
我也没有解释。
晚上十一点，华誉新办公账号开通。
系统里第一份待审项目，就是天盛科技。
八千万年度框架采购。
初评排名第一。
报价最低。
技术评分第二。
交付经验也够。
并不是一眼就能废掉的烂项目。
我盯着材料看了很久。
如果明天坐在乙方席上的不是苏晴，我一样会认真审。
这件事让我忽然冷静下来。
私人恩怨是一回事。
采购规则是另一回事。
而我刚刚空降华誉。
比起报复亲戚，我更不能给任何人留下滥用权力的把柄。
凌晨一点，总裁办发来提醒。
“亲属供应商须主动申报。”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明天真正麻烦的人，可能不是苏晴。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