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妈妈话语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和玥玥都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非要比高低。”
沈念一把推开妈妈。
“别装了行吗？”
“你们明知道是我干的！”
“初中那次，沈玥被混混堵在小巷子里要钱，我拍了照片说她跟小混混一起玩，你们连问都没问就把她打了一顿。”
“高中我拿她奖学金去买包，她告状，你们反过来说她不知好歹。”
“你们心里清楚的很，每一次都是我做的。”沈念的声音低下来，“可我一说胸口疼，你们就毫不犹豫惩罚她。”
妈妈用力握着沈念的手，央求她别说了，至少在别人面前维持住“一家人”的体面。
沈玥死死盯着我。
“三年前，我们逃难，我故意装病，爸妈舍不得我，反手就把你卖了。”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赢你一次。”
“可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可以过的这么好，甚至当上了将军夫人。”
她低下头，长长的呼了口气。
妈妈往我这走了两步：“玥玥。”
我往后退。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委屈。
有的。
难受。
也是真的。
但更多的，是胸口被压着的巨石终于挪开的释怀。
谢照在我身后，扶着我肩膀，声音带着冷意。
“沈夫人，我对你们家事不感兴趣。”
“念在你们是沈玥的家人，我帮一次。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妈妈眼里的光终于熄灭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所有偏爱和纵容。
由她最心疼的女儿，一件件翻在今晚的月光之下。
任何解释的话语，都会变得苍白。
就在我们准备回府时。
沈念突然叫住谢照。
“沈将军。”
我转头。
沈念站起身，眼里闪着最后一丝疯狂。
“其实你是女子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要是皇帝知道，他封的异性王是女扮男装——会怎么样？”
谢照没说话。
但眉宇间的肃杀之气明显起来。
沈念不为所动，指着我：“休了她，反正你们也不是真夫妻。”
“又或者予我一门上好的亲事。”
她补充：“不要想着做什么手脚。”
“念念，你疯了。”妈妈一个箭步上去捂着她嘴巴。
她向我投出求救的目光，“谢将军，我女儿说胡话，你别当真，玥玥，你好好过，我会看好她的。”
谢照眉头一挑，没有接话，反而问沈念：“行啊，你要什么条件？”
“家境要好，地位不能比你低，也不能有任何妾室。我过去，便是唯一的正妻。”
谢照听完，半晌没动静。
我侧头看向她，眨了两下眼睛。
她嘴角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终于装不下去。
肩膀一抖一抖的，猛地笑出声。
“阿玥，**搁我这许愿呢。”
沈念脸色涨得通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出声，告诉所有人你是女子的事实！”
谢照直起身，漫不经心拍了拍手。
周围几处阴影里突然跳出十几名黑衣黑靴的暗卫。
长刀直指沈念。
爸爸慌了，从后面跑上来，猛地跪地磕头。
谢照板起脸：“谁给你的胆子，敢威胁我。”
“沈姑娘，你应该知道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