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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廷聿当晚就**留了,故意伤害和造假,还有假死赔偿款。
七天后,他从行政拘留转成了刑事拘留。
听说铁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崩溃了。
这些话是后来裴母来找我时说的。
她说裴廷聿在里面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我摔在地上的样子。
我说:“那不是他第一次推我。”
其实连我自己都忘了,裴廷聿以前也推过我。
我抑郁最重的时候,夜里会惊醒,会抓着他问他还在不在。
时间久了,他被我吵得睡不着,翻身把我推开,皱着眉说,秦照芜,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就不敢再说话了。
我总想着,人不能太**,我不能再要求更多。
现在回头看,真是讽刺啊。
案子移交检察院后,沈溪禾去看过他一次。
我没见到那场面,但后来她自己说漏了嘴。
她抱着孩子隔着玻璃问裴廷聿,后不后悔。
他沉默很久,说后悔。
沈溪禾问,后悔跟她结婚,还是后悔被我**。
裴廷聿说,他最后悔的是那天在调解室里推了我那一下。
他说他想了很久,我说得对,真正欠的人是他,不是我。
沈溪禾回来后,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她说:“姐,廷聿想见你,想当面道歉。”
“但你能不能……别去。”
我没回。
后来我才知道,她怕我一旦见了裴廷聿,他心里那点没断干净的东西会重新长出来。
其实她不用怕。
有些人伤你一次,是痛。
伤你第二次,就是醒了。
几天后,负责案子的**沈砚州给我打电话。
“裴廷聿这次大概率会判实刑,调解室的监控很完整,对你有利。”
我嗯了一声。
他又问:“你这边身体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好多了。”
“那就行,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先把自己顾好。”
挂电话后,我坐在出租屋盯着窗外很久。
屋里还是乱,墙角放着我送外卖的头盔,门后是没洗的工服,桌上压着一堆药盒。
五年前出事后,我也不是没想过追究。
可每次我一开口,我妈就说,廷聿是为你进去的。
我被按在那个位置太久,久到连自己都信了。
信我撑下去,就是对得起所有人。
现在裴廷聿重新进去了。
我竟没有报复后的快意,只觉得很累。
同一时间,沈溪禾的日子也开始不好过。
她带孩子去探视回来,一个人在路边哭了很久。
她给我发消息,各种求我。
可我不想可怜她。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
她只是觉得,那个被瞒着的人不是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