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转身走向大门,还没碰到门把手。
“把门锁死!谁也不许放她出去!”
傅川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名保安立刻冲上前,将展厅厚重的玻璃**门强行拉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傅川大步走到我面前,眼底满是***。
“沈南乔,你今天休想就这么走掉。”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威胁我。
“品牌的对赌协议你也签了字,撤回专利,五个亿的违约金,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只要你现在把最终图纸交出来,当众澄清刚才只是个玩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语气。
“副总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看着他这副软硬兼施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傅川,法盲就多读书,专利独资意味着债务隔离。”
“那五个亿的对赌,全都在你个人的名下。”
傅川的脸色瞬间惨白,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退让。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物件,递到我面前。
那是昨天被我扔进垃圾桶的戒圈测量环。
“乔乔,我把它捡回来了。”
他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哀求。
“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们在地下室熬夜画图,”
“你用铁丝给我绕了一个戒指,说以后要用最好的镶嵌技术给我做婚戒。”
“我们吃了那么多苦才走到今天,你真要为了赌气,毁了我们的心血吗?”
看着那个银色的测量环,我脑海里闪过那些不见天日的日日夜夜。
心脏深处,确实不可抑制地传来一瞬酸涩的迟疑。
但下一秒,江晚怯生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川哥,你别求她了,大不了我重新画一份……”
那一瞬的迟疑瞬间荡然无存。
我刚想开口,紧闭的展厅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钻声。
“砰——”
昂贵的电子门锁被暴力破开,厚重的玻璃门被两名黑衣保镖强行推开。
冷风灌入会场。
贺宴辞穿着深灰色高定风衣,逆着光大步跨入展厅。
他身后,跟着整整十二名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精英法务。
庞大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媒体和投资人,瞬间鸦雀无声。
“贺……贺总?”
傅川愣在原地,声音都在发抖。
贺宴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身边。
他微微低头,视线扫过我面前的傅川,眼神冷得像看一件垃圾。
“傅总好大的威风,敢锁我贺宴辞的合伙人。”
此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傅川更是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合伙人?贺总,您是不是弄错了,南乔她……”
贺宴辞身后的首席法务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烫金的入股协议举到傅川面前。
“傅先生,沈南乔小姐已正式以技术专利入股贺氏集团。”
“从现在起,她享有贺氏旗下所有矿区的高级调配权。”
法务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冰冷而机械。
“关于您刚才提到的违约金恐吓,以及现在的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贺氏法务部将正式向您提**讼。”
傅川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展示台上。
那枚戒圈测量环从他手里滑落,滚进了展台底下的阴暗角落。
江晚更是吓得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媒体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将傅川惨白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贺宴辞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
他自然地抬起手臂,虚虚地护在我的身后。
“沈总,走吧。”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接下来的垃圾分类工作,交给法务就行了。”
我看着傅川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微微勾起唇角。
“好。”
我踩着高跟鞋,在贺宴辞团队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