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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摘下纱幔,问道:
“傅泽明,三天前,康复报告就下来了。”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和从前一样。”
傅泽明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台下宾客席间,原本压低的交谈声骤然停止。
许娇娇脸上甜腻的笑意,凝固成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傅泽明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念安,你听我解释,”
“娇娇……她今天只是来帮忙,婚戒的事我也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平静地看着他,
“解释你们三年里背着我见过多少次面,解释**节的烟花是为谁放的,解释你们拉了个群叫‘秘密基地’,解释你在群里说‘一个**能发现什么’?”
傅泽明的脸色白了下去。
他眼底涌上焦急,又伸手来拉我:
“念安,我说那些话,是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你眼睛好了。”
“我以为你也看不见,我就是在朋友面前撑个面子,男人的虚荣心,你懂吗?”
“虚荣心。”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笑着摇头。
“所以在群里的每一个字,都是虚荣心?”
“说‘娶回家养着给口饭吃’,也是虚荣心?”
“当着我的面,把婚戒戴在许娇娇手指上,也是虚荣心?”
傅泽明嘴唇翕动,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台下傅家父母站起来,脸色铁青。
许家父母不明所以地交头接耳,许母手里的手帕攥成一团。
许娇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
“念安,我和泽明……我们……”
“你们什么?”我转向她,“我初中拉着你进宿舍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把卫生巾递给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眼睛看不见那三年,你每周来家里陪我说话,嘴上叫着我好闺蜜,心里想的是什么?”
许娇娇眼泪滚下来,嘴唇发抖:
“念安,对不起……我一开始也没想过会这样……”
“你和傅泽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一年前?”我问,“两年前?还是……三年前,我刚失明的时候?”
许娇娇低下头,泪水砸在地板上。
傅泽明急了,挡在她身前:
“念安,你别逼她。娇娇从头到尾都没做错什么,是我先找的她。”
“你找的她?”我重复。
“是,”傅泽明深吸一口气,
“你失明之后,我压力太大了,有段时间扛不住,就找娇娇说了几次话。”
“后来……后来就……”
“后来就睡到一起去了。”我替他把话说完。
全场哗然。
傅泽明的母亲终于忍不住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厉声道:
“泽明!你胡说什么!”
傅泽明没看***,只死死盯着我:
“念安,但我今天还是跟你结婚了。”
“我把你娶回来了,我是认真的。”
“我确实对娇娇有过好感,可你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把婚戒戴给了谁?”
他语塞。
“你在所有人面前吻了谁?”
“你刚才对着谁说了‘新婚快乐’?”
傅泽明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那都是……走个形式……”
“形式?”我笑了笑,“所以如果是走形式,为什么不能对着我走?”
“婚礼上该吻新娘,你吻了别人。”
“该戴婚戒,你戴给了别人。”
“傅泽明,你在台上说得再好听,台下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你的新娘另有其人。”
傅泽明的母亲快步走上台来,一把拉住傅泽明,压低声音:
“你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好,这么多的亲戚朋友都在下面看着呢。”
傅泽明甩开她的手,又向我靠近一步:“念安,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重新办一场婚礼,只为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