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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离婚案**。
许衍行没有争夺直接抚养权。
他提交书面意见,同意岁岁由我直接抚养,并承担相应的医疗和教育费用。
法官问他是否自愿。
他看了我一眼。
“自愿。”
财产分割部分,他也没有提出太多异议。
许氏欠付的顾问费用另行结算。许衍行自愿出售部分个人股权,用于清偿相关款项及补偿损失。
只有离婚,他始终不同意。
“我们的感情没有完全破裂。”
他的声音沙哑。
“我承认做错了,也愿意接受长期婚姻辅导。”
法官看向我。
“原告是否接受调解?”
“不接受。”
“还有补充材料吗?”
我递上最后一份证据。
恢复计划书原件。
末页除了许衍行的签名,还有一行亲笔批注。
“惩罚必须落地,否则计划没有意义。”
许衍行看见那行字,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他大概早已忘记,自己写过什么。
“没有人代签,也不是林妍单方面决定。”
我看着他。
“这就是他的真实意思。”
最终,**认定夫妻感情破裂。
孩子由我直接抚养。许衍行定期探视,最初一段时间由第三方陪同。
走出**时,他拿着判决书,站在台阶下。
“温颂,我今天能去看岁岁吗?”
“按探视安排,周六下午。”
“今天是她满百天。”
“你还记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长命锁。
那是我怀孕时和他一起选的。
背面刻着岁岁的出生日期。
我只看了一眼。
“日期错了。”
上面比岁岁的真实生日晚了一天。
那天他在外地参加签约会,直到我被推进产房都没回来。
他沉默着收起长命锁。
“我重新做一个。”
“不必。孩子不缺。”
不远处,林妍从另一间法庭出来。
她因伪造材料、冒用专业身份和侵权行为承担赔偿,奶粉事件也仍在进一步调查。
她看见我们,停下脚步。
“许衍行,你现在满意了吗?”
他没有看她。
“这是我们各自该付的代价。”
“你的代价只是辞职,我呢?”
“我失去的,不比你少。”
我抱着岁岁离开,没再听下去。
一个月后,许氏发布公告。
许衍行辞去总裁职务,并出售部分股权,用于清偿顾问费用及承担项目损失。
他创立的公司还在,却不再由他掌控。
周六下午,他准时来到探视中心。
岁岁已经会认人。
看见他,她没有笑,只紧紧攥着我的衣领。
他抱了十分钟,孩子就哭着找我。
把岁岁还回来时,他眼睛通红。
“她以后会不会不认识我?”
“那要看你怎么做父亲。”
“我们呢?”
我替岁岁戴好**。
“判决已经生效了,许先生。”
他站在原地,双手仍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
我转身时,他忽然叫住我。
“温颂,那份恢复计划,我烧了。”
我没有回头。
“我的那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