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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衍行离开后，当晚辞退了林妍。
第二天，林妍堵在母亲家楼下。
“温颂，你满意了？”
她摘下墨镜，双眼红肿。
“我丢了工作，被行业通报，许衍行还要向我追偿。”
“那是你的事。”
“如果你不终止合作，他不会这样对我。”
她递来一支录音笔。
“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恢复计划的每一条，都是他亲口确认的。”
我按下播放键。
许衍行的声音清晰传出。
“一个月减到孕前体重，会不会太急？”
林妍说：“不施压，她不会有动力。”
短暂沉默后，他回答：“那就加上生活费和家庭权限。她最在意孩子，必要时可以限制照护。”
我攥紧录音笔。
林妍看着我的脸色，忽然笑了。
“他只是没想到，我会执行得这么彻底。”
“电子秤和奶粉，也是他让你做的？”
“秤是我调的，奶粉是我换的。但如果他肯听你一句，我有机会吗？”
她向前一步。
“温颂，我只是递了一把刀。每次接过去的人，都是他。”
我复制好录音，交给顾律师。
“虚假账号、评估材料和奶粉事件，证据已经提交。剩下的，你向调查人员解释。”
林妍的笑僵在脸上。
“你报警了？”
“岁岁差点窒息，不是一句判断失误就能过去。”
她还想拦我，一辆车停在路边。
许衍行快步走来，挡到我面前。
“离她远点。”
林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现在装什么好丈夫？你同意拿孩子逼她减肥时，怎么没想过今天？”
许衍行没躲，也没还手。
“奶粉是你故意换的，评估材料也是你让人伪造的。”
“可你信了。”
“因为我蠢。”
“不。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她说了什么。”
接到通知的调查人员很快赶到，将林妍带走了解情况。
许衍行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录音，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那时我只觉得，计划严格一点才有效。我没想过真把孩子从你身边带走。”
“可你已经带走了。”
“温颂。”
他伸手想碰我。
我后退一步。
“林妍递刀，你接刀。她受罚，不代表你无辜。”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接受任何条件。只要你撤回离婚。”
“下周调解，按时到。”
“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低下头，声音第一次带上哀求。
“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我给过。”
我看着他。
“我说伤口疼，是一次。岁岁过敏，是一次。我妈站在你面前，也是一次。”
“每一次，你都选择了不信。”
他再也说不出话。
调解当天，许衍行提出转让部分股份。
我拒绝了。
他又同意孩子由我直接照护，只要求恢复三份合作。
顾律师将审计材料推到桌上。
过去三年，许氏一直使用我的项目成果，却没有按照协议支付全部顾问费。
欠款加上违约责任，足以让董事会重新追究许衍行的经营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