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蔓靠在宴会厅门口,觉得他反应可笑。
“跑就跑了。她离开你还能嫁谁?”
贺驰猛地转头。
“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苏蔓说话。
沈越仍然不信我真能离开。
他给公司人事打电话,才知道我已经完成调任,工作关系也转到南州。
母亲给姚***医院打电话,病床已经退掉。
我带走了证件、病历和所有个人物品。
没有留下一样准备回来的东西。
贺驰连婚礼西装都没换,开车赶往南州。
他找到医院时,姚奶奶刚做完第一轮术前检查。
江屿陪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贺驰冲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酒店宾客都在等。”
江屿立刻将他隔开。
“她不愿意,你不能碰她。”
贺驰冷笑。
“你算什么人?她是我未婚妻。”
“已经不是。”
我拿出**婚约和婚庆合同的书面通知。
“我们之间只剩诉讼。”
“房子还给你,戒指也重新做。这样行不行?”
“不行。”
他像第一次听见我拒绝。
“小满,我只是开玩笑。苏蔓和我没有认真过。”
“所以你觉得,不认真地背叛就不算背叛?”
“你明明爱了我那么多年。”
“已经用完了。”
我说得平静。
“你们每拿我痛苦赌一次,就少一点。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贺驰脸色惨白。
父母和沈越也赶到医院。
父亲一见面便命令我撤诉,跟贺驰回去。
“今天你让全家丢尽脸,再闹下去就别认我们。”
“可以。”
他愣住。
“我本来就准备和沈家断绝往来。”
母亲骂我忘恩负义。
我问她:“我走失八年,你们为我花过什么?”
“我们把你找回来了。”
“因为沈越需要配型。”
走廊一片安静。
我继续说,八年来每月转给家里的三千元也将停止。
母亲猛地抬头。
“那钱不是苏蔓给的吗?”
我打开银行记录。
每月固定转给沈越,再由他转给父母。
八年合计近三十万元。
沈越脸色发白。
“我只是懒得解释。”
“所以你让他们以为,是苏蔓在养家。”
父母看向苏蔓。
她慌忙辩解,自己从没说钱由她出。
可她每次接受夸奖时,也从未否认。
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裂缝。
我却没有兴趣看下去。
“所有账交给律师。再骚扰姚奶奶,我会申请保护令。”
医院保安将他们请走。
姚***手术安排在半个月后。
主刀专家由江屿联系,但所有费用都由我自己承担。
我不想让新的关系变成另一笔无法偿还的恩情。
江屿理解,没有坚持替我付钱。
他只在我通宵守候时送饭,陪我听医生讲解,再在需要签字时提醒我逐条看清。
手术持续六小时。
医生出来说切除顺利,后续治疗希望很大。
我蹲在走廊里哭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