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教授，您听我解释。”
裴川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试图去抓陈教授的手臂。
被陈教授冷冷地避开。
“裴川，医者仁心。”
“你连一个为你付出四年的妻子都能如此践踏。”
“我怎么敢把病人的生命交到你手里？”
陈教授转头看向其他面试官。
“各位，我的意见是，一票否决。”
几个面试官纷纷点头。
“附议。”
“人品问题，坚决不能录用。”
裴川如坠冰窟。
他看着那些平时对他和颜悦色的前辈。
此刻都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不……不能这样。”
他慌乱地翻找着手机。
“我给初雪打电话，她会给我作证的。”
“她最爱我了，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裴川的手一抖。
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陈教授，这是林初雪报复我。”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喊。
“她嫉妒我能当医生，她故意毁我。”
陈教授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厌恶。
“保安。”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进来。
“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裴川被架着往外走。
他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是要当医生的人。”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走廊上站满了等候面试的考生。
大家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
苏曼站在人群中。
脸色惨白。
她正在用手机偷偷录像。
裴川看到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曼曼，你帮我跟陈教授说说。”
“**是副院长，你帮帮我。”
苏曼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胡说什么？”
她尖声叫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有关系了？”
“你自己人品不行被刷，别拉我下水。”
说完，她转身拨开人群，踩着高跟鞋飞快地跑了。
好像生怕被人拍到和裴川同框。
裴川愣住了。
“曼曼，你昨天还说……”
“我说什么了？”
苏曼厉声打断他。
“裴川，你这人怎么这样。”
“自己人品败坏被刷下来，还想拉我下水。”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
“对了，既然你考不上了。”
“先把之前我替你垫付的三千块资料费还我。”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连三千块都要女人垫付。”
“真不要脸。”
裴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苏曼那张刻薄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没钱。”
他咬着牙说。
“没钱？你口袋里不是有张卡吗。”
苏曼指着他胸前的口袋。
“那是陈教授刚才给你的。”
裴川捂住口袋。
像护着最后的尊严。
“那是初雪的钱。”
“哟，现在想起你老婆了？”
苏曼嗤笑。
“晚了。”
保安不耐烦地推搡着裴川。
“赶紧走，别在这闹事。”
裴川被赶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下起了大雨。
他穿着那套两万块的西装。
在雨中淋成了落汤鸡。
他摸着口袋里的那枚旧戒指。
金属的边缘硌得他生疼。
他终于意识到。
那个无论他怎么发脾气。
都会把饭菜热好等他回家的女人。
真的不要他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地铁站。
他要回家。
他要找林初雪问清楚。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
屋里静悄悄的。
“初雪。”
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
“叫什么魂呢。”
“那丧门星昨天就走了。”
裴川冲进卧室。
衣柜里空了一半。
属于林初雪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连洗手间里的牙刷都少了一把。
他慌乱地跑到玄关。
看到了鞋柜上的那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女方签名处，林初雪三个字写得娟秀而决绝。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净身出户。
她什么都没带走。
只带走了她自己。
婆婆走过来。
看到离婚协议书，乐开了花。
“哎哟，这可是好事啊。”
“川子，你终于摆脱这个晦气女人了。”
“等你当了大医生，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找不到。”
裴川死死盯着那份协议。
眼睛里布满血丝。
“妈。”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初雪走了。”
“她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