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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湿透赶到医院。抢救室门上的红灯刺痛了我的眼睛。
几名穿着野外救援队制服的男人站在走廊里焦急地踱步。担架车刚好推过。我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陆峥。他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腹部缠满的纱布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
抢救持续了整整一夜,我就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扇门。
天亮时,红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说命保住了,已经转入了单人特护病房。
我靠着墙,脱力地滑坐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后,直接走向护士站,颤抖着声音开口:“护士你好,我是30病房陆峥的未婚妻,我来补办家属签字手续。”
凭借着这个身份,我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守了一上午。
中午,我下楼去买了一份清淡的流食。等我刚提着饭盒回来时,护士刚好查完房从里面出来,对我说:“病人醒了,他同事刚好在里面探视,你进去可以喂点温水,注意别让他呛到。”
我端着一杯温水,推门走进了病房。搜救队的副队长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陆哥,你这次真是命大。听急救中心的人说,多亏了那个接线员一直骂你,才没让你睡过去。那姑娘声音挺好听的,你要不要出院去谢谢人家?”
陆峥靠在枕头上,眼神黯淡无光:“不用了。”他看着窗外,声音沙哑。
我走到床边:“喝水。”我压低声音。
陆峥转过头。视线交汇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眼底先是闪过疯狂的眷恋,紧接着是极度的恐慌,最后,所有的情绪被死寂掩盖。他强装冷漠地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
我冷笑一声,把水杯重重地磕在床头柜上。
“七年不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副队长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陆峥,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陆峥死死攥住床单,指关节血色尽褪,泛着青白。他转过头,用最轻浮的语气说。
“哟,这不是苏雁吗?怎么,还惦记我呢?跑到医院来玩倒贴?”
我被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渣男面目刺痛,咬紧牙关,冷冷地看着他。
“放心,我只是来看看,当年为了钱把我甩了的男人,现在是不是已经飞黄腾达了。不过,现在看来富家千金的软饭也不好吃啊。”
陆峥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闭上眼睛,指着门外:“看完了就滚,别影响我休息。”
我红着眼眶,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刚走到护士站,护士长叫住了我:“苏小姐,这是从病人换下来的血衣里掉出来的钱包,你是他家属,你帮他收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