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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子不仅没死,居然还能下床了。
虽然走路像踩棉花一样,一步三晃。
但真真切切的是,他还活着。
我失望了整整一个早上,连喝粥都多嚼了两下,仿佛在嚼自己的晦气。
但转念一想,他活着也好,这样我才能从他手里哄出更多的好东西。
死夫君只能拿一次遗产,活夫君却能细水长流。
我迅速调整了战略。
回门那天,
我带着萧珏送的头面,搀扶着萧珏上了马车。
“殿下,您能不能自己坐一会儿?”我看着半个身子都靠在我身上的萧珏,咬牙撑着。
没办法,实在是太沉了。
“孤头晕。”他虚弱地说,把更多的重量压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念叨:这是财神爷。
看在钱的份上。
忍了。
马车一路颠簸,萧珏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我无聊地看着他衣服上的绣纹,一条用金线绣的龙。
刚到沈府大门,沈月就穿着一身艳丽的粉裙迎了上来,她早就想看我的笑话了。
“哟,姐姐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不会是太子病的都起不来床了吧?”
她掩嘴轻笑,眼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
继母也一脸假笑地走过来:
“月儿,怎么说话呢?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象。”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往我身后瞟,显然是想看看那个病秧子太子到底还活着没。
还没等我开口,马车上传来一阵咳嗽声。
萧珏掀开车帘,虚弱地探出半个身子。
“咳咳……沈二小姐这话,是在咒孤早死吗?”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子阴冷。
沈月母女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不仅没死,还陪我一起回门了。
两人吓得脸色瞬间煞白。
继母的腿先软了,“噗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沈月也跟着跪下,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龇了龇牙,却不敢出声。
“臣……臣女不敢!还请殿下恕罪!”沈月的身子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继母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萧珏没出声,只是将半个身子靠在我身上。
我只觉得腰杆一沉,差点没站稳。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不像个病人该有的冰凉,反而带着一股暖意。
我忍着把他推开的冲动。
“爱妃,孤头晕。”
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颈窝,像是有只小虫子在上面爬,**的。
我耳根有些发烫,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甩掉。
然后拍了拍他的背,“妹妹还是少说两句吧。殿下身子弱,万一被气着了,可怎么是好。”
我转头看向沈月,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看什么看?
我现在可是太子妃,虽然是快守寡的,那也是正一品。
继母赶紧爬起来,殷勤地在前头引路:“殿下里面请,里面请,妾身已经备好了宴席。”
席间,沈月还不死心。
“姐姐,听说东宫因为太子的病,花了不少钱?你要是缺什么,尽管跟家里说。”
说完她炫耀似的**着手腕上的金镯子。
“这是瑞王殿下送的,说是西域进贡的呢!”
我瞥了一眼,不谢的撇了撇嘴。
诗词歌赋我不行,但对那些金银珠宝,
我早就练成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真假货。
沈月那镯子,一看就是镀金的,也就值二十两。
瑞王那个穷鬼,也就骗骗沈月这种傻白甜。
我刚想怼回去,萧珏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
“爱妃,这是孤给你的,拿着玩。”
我疑惑的接过盒子,这货啥时候拿的,我咋不知道。
打开一看。
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静静地躺在锦缎上,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沈月的眼睛都直了,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继母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茶水洒了一桌子。
我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可是有市无价啊!
我迅速合上盖子,塞进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谢殿下赏赐!”
这男人,虽然短命,但出手是真大方。
我决定了,在他死之前要对他好一点。
至少要把他手上的好东西都骗过来。
至于我心跳为什么会加快,肯定是被夜明珠给闪的,跟萧珏刚才护我的举动没半点关系。
宴席结束,沈月气得脸都歪了。
临走前,我在后花园堵住了沈月。
“妹妹,瑞王送你的镯子掉色了,记得补补。”
说完,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扬长而去。
回到马车上,我抱着装夜明珠的盒子,笑得像个傻子。
一会儿打开看一眼,一会儿又合上,再打开,再看一眼。
萧珏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我点头如捣蒜。
“喜欢就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感动得差点哭了。
听听,这是什么神仙遗言!
为了报答他,我决定今晚给他加床被子。
千万别冻死了,我的活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