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标题是——全球首富的母亲，在儿子公司后门翻垃圾。
第二天一早，房东敲响了我的门。
“林姨，电费又欠了。
再不交，今天就停电。”
我从饼干盒里倒出二十七块零钱。
还差四十三。
房东看见桌上的药，叹了口气。
“你不是有个很有钱的儿子吗？
跟孩子张张嘴，比摸黑过日子强。”
我把零钱拢回去。
“他忙。
我下午就交。”
眼前的弹幕挤满半面墙。
来了，又暗示儿子不给钱。
她名下有豪宅有司机，偏要住破房子立苦命人设。
我要有全球首富儿子，做梦都能笑醒，她还不知足。
我伸手去碰，那些字从指缝里穿过去。
只有我能看见。
门外的房东还在等，我只能把准备买米的四十块也递给他。
中午，许曼带着公关团队来了。
她让人把一件新羊绒衫套在我身上，又在桌上摆满进口水果和补品。
摄影机一开，她便蹲到我身边，替我整理衣领。
“妈，您对着镜头说，捡瓶子只是以前养成的习惯，家里从没少过您的生活费。”
我攥着衣角。
“可我昨天真是想卖瓶子买饭。”
屋里一下安静了。
许曼脸上的笑没变，手指却掐进我肩膀。
“妈，砚舟正在处理热搜。
您再说这种话，是想让全世界骂他不养老吗？”
我看见摄影师慢慢放下机器。
许曼又问：“我每个月有没有给您钱？”
“有。”
“多少？”
“三百。”
她重新露出笑容。
“好，您只要说前一句。”
可当天发布的视频里，我的回答被剪成了：“家里从没少过我的生活费……三百……”字幕却写着：每月三百万。
弹幕从我眼前飞快掠过。
三百万还要捡瓶子？
一边拿大儿子的钱，一边补贴小儿子，老偏心怪了。
刚才那个“三百”是不是被剪过？
最后一条刚出现，立刻被更多**盖住。
拍摄结束，工作人员收走羊绒衫水果和补品。
我问能不能留两个苹果。
助理看向许曼。
许曼叹气。
“妈，这些是拍摄道具。
您拿走了，账不好报。”
桌角只剩一杯喝过的凉水。
下午，砚舟终于给我打来电话。
“热搜还没撤，你又说每月三百万，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不是三百万，是三百。”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许曼的声音隐约传来：“妈又在赌气，你别跟她吵。”
砚舟的语气沉下去。
“妈，你到底还想要多少？”
胃里像塞进一块冷石头。
我靠着没有通电的冰箱，小声问：“能不能再给我一百？
药吃完了。”
他冷笑了一声。
“许曼刚告诉我，你上周又要了一笔钱。
你现在连买药都要拿来撒谎？”
电话断了。
屋里很快黑下来。
我摸索着拧开水龙头，把剩下半个冷馒头泡进热水。
弹幕仍在眼前亮着。
真会演，停电都安排上了。
可是屋里没有摄像头，她演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