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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张锋推开了第三典当行的木门,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森林中格外刺耳。当铺内陈设古朴,青石板地面泛着冷光,靠墙的木柜上摆着各式奇诡物件,萦绕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将周遭衬得愈发清冷。
正中央的柜台后,立着一位身着黑色暗纹长袍的男子,墨色长发垂肩,肌肤白皙,眉眼深邃,周身萦绕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之气——他便是执掌当铺百年的老板睿寒。见惯了人间爱恨与**纠葛的他,眼底无半分波澜,抬眸看向张锋,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你来到第三典当行,想典当什么,换取什么?”
张锋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眼底布满血丝,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躯体。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滴落青石板,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死死盯着睿寒,语气决绝得没有半分犹豫:“我典当我的灵魂,换取一个诅咒——让宋云锦生生世世为娼,活不过二十九岁,永无翻身之日,让她尝尝背叛我的滋味!”
睿寒眸色微不可察地一动,他见多了因爱生恨之人,却从未有人这般决绝,竟愿以灵魂为代价,向挚爱立下如此恶毒的诅咒。他微微蹙眉,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一丝提醒:“灵魂典当,永无赎回之日。签下契约,你的灵魂便归当铺所有,你将沦为无魂躯壳,永世不得超生;且诅咒一成,你与她生生世世皆为仇怨,轮回难解,你确定?”
“我确定!”张锋几乎嘶吼出声,眼中恨意翻涌,早已忘了当初对宋云锦的深情与山盟海誓,“只要能让她痛苦,我愿付出一切,哪怕永世不得超生!”
睿寒轻轻叹息,眼底闪过怜悯与无奈,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份古朴契约,朱砂字迹泛着淡淡红光,透着诡异气息,上面清晰写着典当与换取之物,以及违约的残酷惩罚。“签下名字,契约生效,诅咒落地。”他将契约与毛笔递过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落笔便再无回头路。”
张锋接过毛笔,指尖颤抖,却没有半分迟疑,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墨迹刚干,契约上的朱砂便骤然发亮,一道黑气从契约中升起,缓缓钻入他的眉心。张锋只觉一阵剧痛席卷全身,仿佛灵魂被生生剥离,浑身无力、眼前发黑,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点点抽离,只余下一副空洞麻木的躯壳。
此时,临安城的绣坊里,宋云锦正端坐窗前绣制锦帕,指尖的针线刚绣出“平安”二字,便突然浑身一震,一股刺骨寒意席卷全身,胸口传来窒息般的剧痛,仿佛有无形的枷锁缠上身躯。她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疑惑与不安,却不知一场跨越千年的诅咒,已悄然落在她身上。
睿寒看着张锋踉跄的身影,眼中戾气尽散,只剩空洞麻木,轻轻摇头。他抬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将张锋的灵魂抽离,封印在当铺暗格中,让其日日承受诅咒反噬之苦。而张锋的躯壳,如行尸走肉般生生世世在第三典当行里做仆人。
而张锋未曾察觉,临安绣坊的窗前,宋云锦正望着黑夜森林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锦帕上未绣完的“平安”二字,眼底的愧疚与痛苦,藏着无人知晓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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