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时渊被推倒在地，满眼错愕，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乔乔，你怎么了？
我是时渊啊……”医生急忙冲进去按住病人。
“傅总，病人脑部受损严重，三年前的记忆全部清空了。”
“她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您不能逼她。”
傅时渊愣在原地，死死盯着床上的人，表情绝望。
人活了，但记得他的那个灵魂不见了。
他被请出病房，走到走廊时抬头看见了角落里的我。
他的目光在我和病房里的女人之间来回移动。
他爱病床上的人，因为那是真正的孟晓乔。
他也依赖我，因为只有我拥有相爱的全部记忆。
“乔乔，你先回去。”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
“我想留下来陪她。”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血迹，递过纸巾。
“你受伤了。”
“没事。”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会感染。”
“我说没事！”
他加重语气，一把拍开我的手。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对不起，我太乱了。”
我收回手低声问。
“如果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会怎么办？”
傅时渊攥紧纸巾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等她。”
“那我呢？”
他看着我沉默半天，却没说出一句话。
我替他补上答案。
“你也会留下我，对不对？”
他转开脸不看我。
“你是她的记忆。”
这话听起来像承诺，但我听懂了里面的**。
他留下我不是因为我是我，而是我脑子里装着他想要的过去。
从那天起傅时渊开始了两头跑的生活。
白天他待在医院，在孟晓乔面前卑微到了极点。
不仅忍受她的打骂给她喂饭，还一遍遍讲过去的往事。
晚上他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别墅死死抱住我。
“乔乔，她今天又把饭打翻了，她说我是骗子。”
他把脸埋在我肩膀处，声音带着呜咽。
我伸出金属手臂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关系的时渊，她只是生病了，我会一直记得你。”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捧着我的脸亲我。
他想找些真切的回应。
可当手顺着我的后背滑下摸到坚硬的金属轮廓时。
他浑身一僵猛地将我推开。
“你不是她！”
傅时渊大口喘着气盯着我，满脸痛苦。
“我疯了……我竟然对着一个机器寻求安慰。”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你的记忆是真的，你对我的爱也是真的，可你为什么偏偏是个机器！”
“她有血有肉，她是真的孟晓乔，可她偏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站在原地，胸口的亏电指示灯闪烁着。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的系统产生错乱。
几天后医院打来电话，说孟晓乔胃溃疡复发死活不肯吃药。
傅时渊在外地开会急得在电话里吼人。
我想起大二那年孟晓乔也发过胃病。
当时傅时渊熬了放陈皮的南瓜粥哄她喝下。
我就进了厨房熬了同样的粥送去医院。
刚推开病房门，孟晓乔看到我的脸情绪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