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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陆清越没有再回过家。
听说林禾伤口恢复得不好,他一直守在医院。
我也开始配合江医生进行治疗前的准备。
第一次去诊室时,我看见墙上贴着一排发音训练卡,怔在原地。
那些简单的字母和音节,让我想起七年前。
妈妈出车祸后,我整整三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陆清越陪着我,不厌其烦地教我发音。
后来,他怕我**无法求助,专门做了一套语音按钮,贴在家里的每个角落。
喝水、吃饭、难受、害怕......
每一个简单的需求,都被他提前替我想好。
所以这些年。
即使江医生一再劝我,只有催眠治疗才有机会彻底治愈我的**症,我也始终没有答应。
因为催眠需要重新触碰当年的创伤。
也意味着,可能会遗忘一些东西。
我不敢赌。
我怕忘记妈妈。
也怕忘记那个曾经牵着我的手,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的陆清越。
如今,我终于决定放下了。
“南栀。”
江医生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他看着我的检查报告,认真叮嘱:
“今天开始,你必须避免任何强烈刺激。”
“否则,很有可能出现创伤性失忆。”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半晌,我才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我想再去看看我妈妈。”
...
墓园很安静。
我在妈**墓碑前坐了一下午。
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点点讲给她听。
我曾经很幸福。
但我好像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离开墓园时,天空已经开始飘起细雨。
我低着头,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刚要道歉,熟悉的气息将我笼罩。
是陆清越。
我怔怔抬头,看见他手里捧着的白色花束,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他还记得,今天是妈**忌日。
陆清越瞥见我手腕上的住院手环,眉心微微皱起。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只是摔了一跤擦破手掌,也需要住院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片刻,他替我撑开伞。
“算了,我送你回家。”
我本想拒绝。
可这几天的治疗准备耗尽了我的精力。
上车后没多久,疲惫席卷而来。
我靠着车窗,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身颠簸了一下。
我猛地惊醒。
窗外掠过的树影,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里是......
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