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摇着四千八一把的高定牙刷,

嘲讽我身上一股洗不掉的黑网吧馊味。

可十七年前那个滴水成冰的暴雪夜,

是她为了嫁进豪门,

亲手***月大的我扔在结冰的垃圾桶旁!

是我那个满身机油味的老爹,

通宵修主板、挨家挨户作揖借钱,

一口一口热米汤把我从**手里抢回来。

如今我打进世界赛,

她想造谣我爹是人贩子?

我当场踩碎她四千块的牙刷,

把盖着刑侦重印的弃婴档案,

直接甩上了全网直播的大屏幕!

......

“四千八百块一把,瑞士纯手工植毛。”

苏曼优雅地晃着手里的鎏金牙刷,

用一方雪白的真丝手帕擦了擦指尖。

“张嘴,**它。”

她的眼神像在打量水沟里的臭虫,

带着施舍般的冷蔑。

“洗干净你嘴里的劣质烟味和馊气,

再开口叫我一声妈。”

站在两旁的战队经理和俱乐部高管,

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低笑。

“苏董大度,

十七年前被偷走的骨肉找回来了,

还特意送这等好东西给大少爷洗尘。”

经理谄媚地弯着腰附和。

我没接那把镶钻的高定牙刷,

冷笑着将转会协议推到一旁。

“当年为了改嫁豪门,

亲手把我扔在垃圾桶旁边的亲妈,

现在装什么慈母?”

苏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是给你生命的人,

身上流着我的血,

你天生就该听我的摆布。

让你回来,

是为了给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当替补陪练,

你倒嫌我挑剔你身上的网吧下等人味了?”

她话音未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推搡声。

“要饭的滚远点!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五星级地方!”

走廊尽头,

两个黑衣保镖正架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往外拖。

老爹江铁山身上套着一件磨出毛边的旧夹克,

脚上的塑料拖鞋被踩掉了一只。

他怀里死死护着个沾着机油印的塑料袋。

“干什么呢!”

江铁山扯着沙哑的嗓门大喊,

“老子给儿子送热包子!

你们凭什么动手动脚!”

满大厅衣冠楚楚的名流和记者,

纷纷掩着口鼻往后退。

“那就是江澜那个养父?

难怪这野核身上一股子洗不掉的油腻气。”

“听说是个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黑网吧老板,

真够丢人现眼的。”

我一把推开眼前的经理,

大步冲过去,

双臂将江铁山护在身后。

老爹一愣,

脏兮兮的手在裤缝上使劲擦了擦,

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还热乎的塑料袋递过来。

“澜子,别跟他们置气。”

江铁山压低声音,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焊锡的黑灰,

“**子,刚出笼的,

趁热垫垫肚子。”

看着他额角被保镖抓出的红痕,

我眼眶一阵发热。

思绪猛地被扯回十年前那个满地烟头的柜台前。

那时候我七岁,

高烧烧到浑身打颤,

以为自己得了绝症要死了。

我躺在行军床上,

拉着江铁山的破围裙大哭:

“爹,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我以后再也不偷玩机子了。”

江铁山当时嘴里叼着半截劣质烟,

手里拿着电烙铁焊主板。

他拿油乎乎的手背在我脑门上抹了一把,

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嚎什么丧?死不了!

就你这小身板,还绝症呢?”

老爹把一口浓烟喷在机箱风扇上,

大大咧咧地笑骂:

“老子在后门垃圾桶捡你的时候,

你冻得跟个紫茄子似的,

连猫叫声都不如,

不也让老子两口米汤给灌活了?

**爷见着老子手里这把焊枪都得绕着走!”

那天晚上,

他蹬着破三轮顶着暴风雪跑了七里地,

把家里唯一一张存折拍在卫生所窗口,

换回了三瓶退烧药水。

他从未给过我名贵的用度,

却用那双修劣质键鼠的手,

硬生生在不见天日的城中村黑网吧里,

给我砸出了一条命。

“澜子?”

江铁山粗糙的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有些自卑地往后缩了缩光脚板。

“爹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那位有钱的苏**......看着不好惹。”

“丢什么脸。”

我咬着牙,

当着全场鄙夷的目光,

伸手死死抱住老爹干瘦发硬的肩膀。

“把我从雪堆里救活的爹,

比那个当年弃养、如今拿四千块牙刷羞辱人的生母,

高贵一万倍。”

苏曼踩着高跟鞋缓步走来,

停在三步之外,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们。

“江澜,你要是认准了这种黑网吧叫花子当爹,

这支战队,

可就没你的立足之地了。”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