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天还没亮。公社武装部的吉普车停在了知青点门口。车上下来四个人。两个穿制服的。两个穿便装的。便装的那个,是京大教务处派来的人。他们敲开了陆砚辞的门。我没去看。我坐在舅舅家的灶台前,烧水。水壶在火上坐着。咕嘟咕嘟地响。沈德昌站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