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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连鞋都没换就瘫在沙发上。

工作群消息不停弹窗,我强撑着坐起来,给林浩发了条微信。

“老公,年底了,我要做个人**申报,顺便整理明年家庭开支预算。”

“你把手里几张***近半年的流水导出来发我。”

不到一分钟,林浩电话打过来。

“清清,怎么突然要流水?”

声音绷着。

“不是查账,报税需要。”

我语气平淡,没给任何多余解释。

沉默了两秒,他又恢复了那套滴水不漏的温柔。

“行,我配合你。只是这两天连轴转陪护妈,脑子都是木的。”

叹了口气,语气带上祈求。

“给我两天时间整理好吗?我不想因为钱的事消耗咱俩感情。”

我被公私双重事务榨干了精力,下意识妥协。

“好,两天后发我。”

挂了电话,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却反复闪过重症走廊里掉落的那张法餐厅账单。

深夜头痛难忍,根本睡不着。

我坐在暗着灯的客厅,又点开那个同城热帖。

帖子里那个“绝望母亲”,控诉儿媳哄骗她交出养老金。

塑造的受害老人形象,和现实里婆婆对外的说辞高度重合。

唯独“儿媳无业”这一点,跟我企业高管的身份对不上。

我放下手机,走进书房,开灯。

大哥上月送的那尊百万古董花瓶,完好摆在博古架原位。

釉面光洁,没被动过。

最大的物证失效了。

连续熬夜的恍惚让我开始自我说服......也许配图里那个花瓶,只是网上买的同款工艺品。

我几乎就要接受这个结论。

去关书房窗户时,指尖碰到锁扣,我愣住了。

铝合金窗框边缘,有几道极细的划痕,金属硬物撬过的痕迹。

我出差前亲手锁死了这扇窗。

百万花瓶没丢,窗户却被撬过。

哪个贼撬开窗对着古董不拿?

第二天午休,我驱车去了定制首饰的工坊,把网帖截图放大递给老板。

“帮我看看,这手链有没有可能是高仿?”

老板戴上放大镜看了五分钟,摘下来,语气笃定。

“苏小姐,我拿招牌担保,这就是我亲手给您做的那条孤品。”

“粉钻旁边的暗扣镶嵌法是我独创的,市面上连仿都仿不出来。”

铁证落地。

下午医院来电,婆婆病情稳定,转入普通病房。

我回家炖了鸽子汤,提着保温桶过去探视。

病房里婆婆半靠床头,脸色苍白。

看见我,立刻伸手握住我。

“清清啊,妈这条老命,拖累你们了。”

眼泪顺着皱纹淌下来。

“浩子说你刚忙完大项目,累得脱相了,还来操心我这老婆子。”

转头当着同病房病友的面,冲林浩厉声叮嘱。

“浩子!以后不许随便向清清要钱!她赚钱多辛苦,你得心疼媳妇!”

她处处维护我,处处替我着想。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太容易被这种温情收买。

我不愿把阴谋跟病床上的老人挂钩。

婆婆闭眼休息。

她手机放在床头柜,屏幕没锁。

屏幕突然亮了,一条匿名社交软件的弹窗跳出来。

我刚要凑近......

“清清,头还疼吗?”

林浩提着开水瓶进来,一个箭步冲到床头柜前,抄起手机,划掉弹窗,按灭屏幕。

“妈加的病友互助群,一天到晚弹个不停。”

动作太快,解释太顺。

他马上摸了摸我额头,把话题岔开。

我来不及追问。

花瓶完好消解了一重怀疑,定制手链的实锤又把它拉回来。

法餐厅账单、窗框划痕、被抢走的手机弹窗......全部悬而未决。

我不再等了。

趁林浩整理流水的这两天,我要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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